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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也要！”

“眼珠歸我！”

“舌頭歸我！”

“嘿，那下面歸我。”

“哈哈哈，你這蠢貨，下面都頂爛了你也要。”

“媽的你叫誰蠢貨，外面爛了里面還能用！蠢貨！”

就在瘋狂頂撞的光頭男人露出長舌仰頭嘶吼間，一箭破空而來穿頸射入，霎時(shí)血流噴濺，驚詫間男人只亂揮了幾下手臂，就垂低頭沒了動靜。

“現(xiàn)在我出手了，你會為保護(hù)我拼命嗎？”緊握弓箭的維特看著人群喧鬧起來，紛紛拿起武器警覺四周，終于和亞瑟一樣冷靜。

維特剛剛轉(zhuǎn)眼看亞瑟，大量箭矢就射了過來。兩人只來得及一瞬對視，就不得不為躲避箭矢快速奔跑。

弓箭手們用箭矢為其余人標(biāo)明位置，高大粗壯的領(lǐng)頭者比出手勢，眾人迅速分為兩隊(duì)，從兩旁包抄。

在連續(xù)逼近的嘶喊聲中，亞瑟看到領(lǐng)頭者推倒死去的光頭男，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眼睛看著維特和自己藏身的樹后，像是展示一般，極其緩慢地將匕首插入女孩的胸膛。女孩的頭微微仰起，身子一陣抽搐，很快僵化，靜止。

亞瑟呆愣著，急促呼吸間黑瞳瞬間大睜。他第一次見到死亡，見到殺與被殺，他感到心臟像有火焰燃燒，像有螞蟻爬繞啃噬。

“殺光他們，全部……殺光……”無視突然射來的箭矢，亞瑟自樹干后方走出，射來的箭矢擦過他的身體，插入咫尺之距的樹干。亞瑟輕聲說著，抬手拔出腰間佩劍，起步，加速，迎上奔來的人潮。

“亞瑟！”躲藏在另一棵樹后的維特眼看亞瑟就這樣直接走出，頓時(shí)大喊，他咬緊牙關(guān)，看著亞瑟越跑越遠(yuǎn)，最終沖進(jìn)辱罵嘶吼的人群。維特調(diào)整呼吸，警告自己不能緊張，提醒自己，在這種時(shí)候，應(yīng)該怎么做。

這是亞瑟的第一次實(shí)戰(zhàn)，矮小身軀幾乎被那些穿有鎧甲的高大男人們淹沒，他以為他會猶豫，但他的劍是那么快，快得對方還沒有看清雙手就被斬落，一方哀嚎時(shí)，另一方的劍剛剛舉起，喉嚨就被刺中。

亞瑟以為砍人的感覺是不同的，和他自小在森林里捕殺獵物的感覺是不同的，劍劃過人肉的感覺和劃過山雞、魚、野兔，野豬肉的感覺是不同的。但在幾人倒地之后他發(fā)現(xiàn)，原來根本沒有區(qū)別。除了穿上衣服，戴了防具，肉仍是肉，骨還是骨，都是一樣的東西。于是亞瑟看得更清楚了，他的劍更加靈活，身體的矮小反而成為一種優(yōu)勢，使他能快速躲過巨劍和流星錘等重武器的攻擊，慣常游竄林間的手腳敏捷疾速，他幾乎沒有格擋，就解決了殺來的敵人。

倒在身邊的尸體越來越多，領(lǐng)頭者的寬刃大劍連同他的頭顱一起被斬?cái)鄷r(shí)，亞瑟對自己的強(qiáng)度有了初步的認(rèn)知。

在馳援維特時(shí)他想，如果知道自己是這樣強(qiáng)，那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出手，那女孩是否就能得救？

同樣自小游獵于邊境森林的維特鎮(zhèn)定果斷，得到一級獵師魯爾巴德真?zhèn)鞯乃查g判斷敵我優(yōu)劣，攀爬上樹后在緊密相連的樹枝間游走射擊，并以繁密樹枝作為屏障，抵擋弓箭手的攻擊。待亞瑟趕來時(shí)敵人只剩兩個(gè)，并很快被一劍一矢擊敗。

亞瑟在確認(rèn)維特?zé)o事后跑到女孩身旁，看到滿是血紅的眼猶然睜著，人卻已沒了氣息。亞瑟跪下，低垂頭，握住沾滿泥土血污的手，感受漸漸消失的溫度。

亞瑟覺得他連一句對不起也無法說出口。

隨后走來的維特?fù)炱鸨凰β湟慌缘囊路p輕蓋在女孩身上，他努力將衣裙拼起，盡可能多地遮蓋破碎身軀。

“人如果懷有極大怨念死去，死后就會變成靈影。她，為什么沒有變成靈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