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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口水,艱難的從快冒煙的喉嚨口冒出一句話來:“我燒得慌,你能弄桶涼水我沖沖不?”
他急急的撂下一個好字,將床幔放下來后便聽到嘎吱的開門聲,不一會兒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進(jìn)進(jìn)出出,門再次嘎吱一聲之后安靜了一會兒,他咳了一聲,語氣有些閃爍:“冬雪姑娘,涼水備好了,你能自己走過來不?”
半晌見我沒回話,他慢慢靠近床邊,遞進(jìn)來一件青色長袍:“你披上,我抱你過去。”
他手指的冰涼的觸覺隔著衣袍迅速的浸透全身,雙手不覺得攀上了他的脖子,他身子一怔,步風(fēng)疾馳,像急著扔出去一塊燒得火紅的煤炭一樣有點(diǎn)粗魯?shù)膶⑽曳胚M(jìn)裝滿涼水的木桶中。
猛地醍醐灌頂,灼熱的感覺頓時下來了不少,身體總算能跟得上我健全的理智。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今次若不是半道殺出個慕容羽,我定是毀在那兩個彪形大漢手中。
原來這便是白馥影要我還的債,一個女子一生中最珍貴的貞潔。如此說來那便是在落英鎮(zhèn)了,當(dāng)時舞鈴銅被月影封住了內(nèi)力,我臨走之前還給她下了昏睡散……
我猛地將頭裝向木桶,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封住內(nèi)力的舞鈴銅跟尋常人已經(jīng)沒有分別了,為什么還要鬼使神差的給她下昏睡散呢?縱然追悔莫及,可是已經(jīng)無可挽回了。
慕容羽聞聲立刻急聲道:“冬雪姑娘怎么了?還好吧?”
我淡淡的答道:“好多了,不過可能還要麻煩你給我弄身衣裳。”
不過一刻鐘,慕容羽便將一件緋色紗裙遞到我面前,待我整裝完畢同他坐下來喝茶時,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
我看向他微微一笑:“今次……總之非常謝謝你……”
一抹紅暈爬上他額角語氣倒是很鎮(zhèn)定:“確實(shí)是應(yīng)該謝我,不過我還真沒見過哪個姑娘家男扮女裝上青樓的,能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兒嗎?”
我挑了挑眉:“慕容捕頭不在你們櫻花縣上青樓是怕上頭處查?”
他看著我一怔,悵然的苦笑出來:“這替官家辦事兒的怕在你們眼中沒有一個剛正不阿的人了。”
我訕訕笑道:“那看來是誤會捕頭大人了,失敬失敬。”
他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今次確然只是單純的上青樓,在官家里頭做事實(shí)在是有諸多的無奈之舉。”
我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捕頭好坦率!”
他在房間在環(huán)顧一周:“找個地方喝酒倒是我興致所至,不知冬雪姑娘可否賞個臉?”
人生的際遇大抵一波三折,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回到的卻又是最初的地方。而這世上本也沒有太多的巧合之說。這是和慕容羽一頓酒吃下來的感悟。
只是看著面前有些微醺卻還保持著良好品態(tài),仔細(xì)看看還挺英俊偉岸的男子卻怎么也不能與當(dāng)初那個矮我小半個頭的柔弱的小鬼看成一處。而且他并沒有襲承慕容家的家訓(xùn),復(fù)興光大他們沒落的皇族一脈,只是當(dāng)一名捕頭,這個想得不大通透。
他摩挲著酒盞淺淺一笑:“皇族都不知道已經(jīng)沒落到了第幾代了,到我這兒,也只當(dāng)是聽個家族史罷了,莫要再笑話我了。”
他笑的時候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以前只要一見狀我便會去摸摸他的頭。時隔多年,盡管生疏了,還是不由的伸手在他的頭上摸了一摸,而后我們相互一愣,良久突然都“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臨了,慕容羽秉著謙謙君子之風(fēng)范,執(zhí)意要送我回去。但我將白馥影悄悄帶出來,百分百的確認(rèn)她是一去不復(fù)返的,且我還是糟老頭挾持過來的人質(zhì)。如果此番我回去,我不能保證糟老頭或者于叔不會拿著劍架在我脖子上,讓我真真的坐實(shí)了人質(zhì)這檔子事兒。
所以只能委婉的告訴他,今天晚上我會走天為蓋地為廬的江湖豪派風(fēng)格路線,不用送我。可話還沒到喉嚨口,就被一個孔有力的臂膀扯到一邊兒,剛剛我站立身后的木樁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一枚銀白色五角形狀的暗器赫然入目!
抬眼向屋頂望去,和著明晃晃的月色中幾個黑影追著另一個黑影漸漸遠(yuǎn)去。我掏出絲帕將木樁上的暗器拔了下來。
慕容羽瞧著遠(yuǎn)處的天幕若有所思,驀的他開口道:“你……”
我急急的打斷他:“我還有些事兒,下次我去櫻花鎮(zhèn)再找你喝酒。”
我將絲怕里的暗器放進(jìn)袖袋里,朝著黑影隱沒的方向追去。沒錯了,就是它,當(dāng)年紫衣女子的銀白色五角暗器,百花島薔薇島主隸屬的神秘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