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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的雨聲像是一首催眠的歌謠,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慵懶的午后就聽過的,既溫暖又悠揚……
模糊中聽到有人在說話。
“小懶蟲起床了,霜兒燉了你最愛喝的八寶蓮子還加了扶桑花,格外的清甜。”
“是啊,夫人快起來吧,璇樂估摸著就要來了。”
“娘親,娘親,抱抱。”
“爹爹,娘親又淘氣不理璇樂了。”
“璇月乖,娘親只是還沒睡醒,你多叫幾聲,娘親就醒了。”
“真的?”
“真的。”
感覺有一雙柔軟小巧的手不停的在我臉上摸來摸去,癢癢的,突然我就笑出聲來,緩緩的睜開眼睛,一個粉啄的可愛小女該引入眼簾,見我睜開眼來,歡喜的立刻抱著我:“娘親,璇月要抱抱!”
在我還摸不著頭緒的時候,小女孩就被拉開,一個身著青藍色長袍的俊美男子抱著小女孩:“璇月乖,等娘親起了,再陪璇月玩兒,你先跟霜兒姨去外面玩。”
說完,又上來一個亭亭玉立的紅衣少女將不怎么情愿的叫做璇月的小女孩抱了出去,我直溜溜的盯著坐在我對面的男子,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笑了笑:“依依,我好想你。”
過了幾日我才弄清楚了情況,喚我依依的男子是我的丈夫杭城晉,是一方商賈,叫璇月的小女孩則是我們的女兒,今年四歲了,叫霜兒的那個紅衣姑娘是我的陪嫁丫頭,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算是我的好姐妹。
幾日前我說困了便一直睡了三天,可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了。杭城晉請了很多的大夫都無法得知我這一病因,因為身體沒有什么大礙,我便讓他將大夫都請了回去,我邊喝著八寶蓮子湯邊含糊道:“總歸我不會不承認我是你的妻,璇月的娘親。”
他翻賬本的手一頓,又摸了摸我的頭:“我就怕你不承認……”
我抬頭便對上他一往情深的眼神,耳根子立刻紅了起來連忙將他的手拂了下來:“我去找璇月,你忙吧。”說完一溜煙的出了房門。
杭晉城作為商賈可以拋下他的生意不管不顧我可以理解,這說明他底下的生意能手海了去了,可是他做為一親爹將抱著他大腿又哭又鬧的閨女拋下卻是我不能理解的,我剛準備去抱璇月,卻被他一手扯住往船里走,還不忘吩咐平靜立在一旁的霜兒:“將璇月抱回去,半個月后我們再回來,她再鬧你自己應付著。”
我坐在船艙里看著給我撫琴的杭晉城問道:“我們去游山玩水戴著璇月怎么了?”
他一副沉浸在悠揚的琴聲中的模樣淡淡道:“我們說好一起去看雪的,那時說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尋思了半天卻沒想起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他按住琴弦柔柔道:“我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黃褐色的眸子里滿是柔情,我被盯得不好意思遂將臉向一旁假裝看水面上的風景:“那下次我們再帶上璇月一起吧!”
琴聲又一次戛然而止,半晌他說到:“好,下次我們一家人再去看一次。”語氣里盡顯歡快,我轉過頭去,正對上他深情的眼神,不覺莞爾一笑,可心里并未有滿滿的幸福感,我只當是失憶造成的后遺癥。
那之后的半個月我們過得很是舒心,下雨了他便在船艙撫琴與我聽,我則隨便拿了本戲折子靠邁軟塌上;路過市集時我們從東頭逛到西頭,凡是我摸過的碰過的東西他都樂呵呵的給錢;食過晚飯后他擁著我在船頭賞月,告訴我這顆星叫什么,那顆星叫什么;
船行至北方時我們正趕上第一場雪,洋洋灑灑的雪花像炫舞的小精靈一樣,我不自覺的隨著它們一起舞動起來,他就那么看著我,似這天地間唯有一個我……
這日我找著璇月的時候她正跟霜兒在蕩秋千,陽光絢麗的花園里蕩漾著璇樂的歡聲笑語:“霜兒姨,再高點再高點……”
我悄悄的走到霜兒身邊,朝霜兒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她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我用力的將璇月往空中推了推,璇月笑得更歡,大聲叫道:“我還要再高點!”
溫暖的風輕拂過我的臉頰,院子里五彩絢爛的花朵爭奇斗艷,柔暖的花香漫過院子,一層又一層,向著遠方飄去,心里不覺得很恬靜,雖然我想不起,但是我很樂意接受這種生活。
璇月樂呵呵的從秋千上下來這才發現我,大笑著撲向我:“娘親!”我拿出帕子將她臉上的汗珠擦了擦:“去沐浴吧,免得一會兒吹風要著涼了。”
璇月抱著我的脖子不松手撒嬌的說道:“我要娘親給我洗。”
我笑笑刮了一下她鼻子:“你呀,走吧,我們先讓霜兒姨給你燒水。”說完我便將她抱起來,頓時覺得手上一沉:“璇月,你晚上不要吃飯了?”
璇月扣扣腦袋不解的問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