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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頓時煙霧四起,原本吵鬧的牢房頓時安靜了下來。月影雙掌斷開牢門的鎖鏈,喂我吃了一粒藥丸,斷開我的手鏈腳銬,接著從隔壁牢房搬來一囚犯,給她貼上了□□,順勢要扒了我的外衣。
我雙手捂胸,他無奈的敲了敲我的腦門,脫了他的錦袍遞給我:“貍貓換太子,脫了給她穿上。”
我愣了一會兒,轉過身去,將外袍褪了下去,裹上月影的錦袍鎮定自若的幫那名囚犯穿上我自己的衣衫。接著跟著月影飛快的沖出了牢房。
這世上原來真的有無緣無故的飛來橫禍,只是我捅下的簍子卻讓一個陌生人為我承擔后果……但我不能死,至少不能這樣去死。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待看清衙差倒了一地,幡然醒悟,這是□□裸的劫獄吧?!
待出了牢房,一輛馬車停在我們面前,馬車上隨即下來一人道:“快上車!”我聞聲望去卻愣在原地半晌沒反應過來,月影見狀只好將我抱上馬車。
一行三人坐在馬車里相顧無言,那人突然開口道:“難得讓蒼君見識了一回月影兄沖冠一怒為紅顏,怎地也不介紹介紹?”
月影從馬車凳子下拿出一個包袱,取出一件干凈清香的玄色衣袍緩緩穿上:“我自是為紅顏,可紅顏未必領我的情。”
我看著他不知所措,裹緊了身上的錦袍:“月影公子多次舍身相救,我自是感激涕零?!?
他眼里怒意頗重,隨即瀟灑的穿上衣袍轉頭不再看我,我亦不再說話。
那人在我們二人之間眉眼低轉,自懷中取出一條帕子遞給我:“姑娘先將臉上的血跡擦擦吧?!?
聞言我接過帕子,忽想起這是張廣海的血跡,一股厭惡感油然而生,隨即將□□撕下來裹了帕子扔向車窗外。
那人見狀訝異后很是欣喜,接著又欲言又止,我悻悻點點頭:“好久不見,華公子。”
這人正是當初在破廟救下的凌霄洞府祁連山華蒼君,原以為在石門鎮一別怕是日后再無相見的可能,哪知道竟是在這般狼狽不堪的境遇下再次遇上。
他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靠近我:“季姑娘還記得蒼君?蒼君喜不自勝!”說完似要再靠近我一點,突然我就被一股力量拉近某人的懷里。
某人冷冷道:“華兄認識吾妻?”
此話一出,我和華蒼君皆是一愣,華蒼君明亮的眼眸里炙熱的火光硬是生生被月影的這句話澆熄了。
華蒼君尷尬的笑笑:“月兄成親了?怎的蒼君沒有接到請柬?”
月影理所當然的拉過我被鎖鏈綁住過的地方揉了揉:“還沒成親,不過很快了,屆時希望華兄到府上喝杯喜酒。”
華蒼君像是糾結了一會兒,復不死心一樣繼續追問道:“新娘是季姑娘?”這話問的是月影,看的卻是我,這……
原以為當初在石門鎮的醫館我是看錯了華蒼君這份情義,就算是沒看錯,但也時過境遷,熱情也早該磨光了,哪知他竟然依舊保持著這份情義,或者應該說不但保持了這熱衷的程度竟沒半分的磨滅掉反而欲勝。
月影并沒有回答,依舊淡然的揉著我的手。我看看月影,又看看華蒼君,先前一個游暢我就頭痛得狠,可不想再來一個華蒼君,只能徹底地斷了他的念想才好。兩權相害取其輕,反正都欠了月影那么多了,不在乎再多一條。繼而點頭道:“如果以后我還有命在的話,這新娘那就是我沒錯的了?!?
月影很是震驚我的答案,轉而沖我寵溺一笑,揉了揉我的頭發。華蒼君則一臉失落的側過身子去。縱然我很十分費解為啥華蒼君會歡喜上我,然這長痛不如短痛,感情這事兒委實是這世上最勉強不得的事兒。也萬望華蒼君早日明白這一點,戀上一位美嬌娘,去譜寫他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這一晚折騰得夠嗆,我無視月影驚喜的眼神,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再說。
第二日醒來已是旁晚時分,月影拿著一本書坐在床邊,見我醒來看了我一眼,起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繼續看他的書。
我坐起來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在這兒?”見他不說話,我胡亂的理了理頭發,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承蒙月影公子多次出手相救,我現在自是無以為報,但他日月影公子有所求我必當全力以赴。”
他眼光并未從書本上移開,云淡風輕問道:“那你可知我為什么要多次相救于你呢?”
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話語,可我心中卻波瀾乍起,他是月影也好,月生也好,是巴扎也罷,我不愿去細想。我們之間始終隔著一層紗,我卻不想去撩開,可現在看來我卻是不敢。
人善逃避,我則能逃一會兒是一會兒:“是因為我像極了你的那位故人吧?”
他放下手里的書:“你很清楚我說的那位故人究竟是誰!”
我攏了攏垂下來的青絲,半晌看向他:“我清楚,可你究竟是誰我卻很不清楚?!?
他怔怔的看著我,眼波流轉:“我是誰你一直都知道,只不過你不愿承認罷了。”
我調整了坐姿面向他:“好,既然這么說了,我就認認真真清清楚楚的同你證實一下?!?
“把禁地寒池洞當菜市場闖的帶面具的人是不是你?”
“我沒去過菜市場,去寒池洞的是我?!?
“在樹林里遭紫衣女子圍剿啞巴月生公子是不是你?”
“是?!?
“在月牙居說要一起去西域的月影公子是不是你?”
“是。”
“巴扎是不是你?”
“在去馬房看飄雪之前都是真正的巴扎,之后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