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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從西域凌霄洞府做客回來的時候路過云南,忽而想起薔薇姨娘說爹爹和身為魚人的娘親是在云南那個不知名的深山寒池里相遇的,于是想去看看。
當他坐在云南大理一家茶館喝茶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并不知道那個深山寒池在哪里。他自嘲的搖搖頭,起身準備回江南的彩虹谷。
走到樓下的時候忽的聽到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咱們接著上回說,那名魚人女子在波光粼粼的寒池里搖擺著她美麗的扇形尾巴,一臉陶醉的聽著岸邊的青衣男子吹簫,月光下兩人猶如蓬萊山的仙人一般,誰也不敢踹上一口氣,怕自己一個出生驚嚇了那一對仙人……
月影后來打聽到說書先生說的那個寒池是一個武林小派的禁地,而這個故事在當地廣為流傳。
月影幾個縱身便來到了寒池,或許是禁地嫌有人來,故而小小的一處地方,花鳥樹木芳草萋萋,霎時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月影站在寒池邊,突然很想吹簫。自從知道爹爹吹得一手好蕭,他便央求紫薇姨娘教自己,每當想起爹爹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吹起簫來。
突然身后傳來一股毫無殺氣的劍氣,月影一個側身便躲了開,卻見一個黃衣小姑娘手持一柄軟劍又向自己刺過來。
劍是把好劍,小姑娘也算是個清秀的丫頭,只是這身手,這劍法……月影本想速速的解決離開,可是那個小姑娘并非這么想,明知道打不過自己,卻還是拼命的向自己的發難。雖姨娘他要自己變成一個江湖上人人敬畏的人,但一個小姑娘,委實犯不著。
于是一個反手便將小姑娘的軟劍打落在地,并好心的提醒她好生的練武,可小姑娘的脾氣還不小,立刻將劍撿起來又指著他,明明是個小丫頭,偏偏學著大人的口氣質問自己,月影輕輕一笑,一個縱身便離開了寒池。
之后的一年中,月影只要有了時間都會不遠萬里的從江南前往云南的寒池,只要在那里才會覺得自己離爹爹是最近的。
有趣的是自己每次去寒池的時候都會遇上那個小丫頭,拿著那柄軟件認真的練著武。這青山派自己也打聽過,雖是個小門小派,但在青山這一塊也能屹立五十年,說來也有著不為人知的絕學,只是如果門下都是像小丫頭這樣資質的弟子,怕也不長遠了。
終于有次忍不住提點了一句小丫頭,小丫頭又是像第一次一樣二話不說便像自己刺過來,想來著結果也是同上次一樣的,本也想著速速的離開,哪知,那丫頭突然就哭了起來。
月影只在五歲的時候在百花島見過一個婢女哭過,從那以后不要說女人,連人都很少接觸,所以面對一個十一二歲的丫頭這樣哭,倒讓自己有些手足無措。
不會兒小丫頭擦干眼淚止住了哭聲,很沒底氣的說不是因為耍賴才哭的。聽到這句話,月影不覺得很好笑,又猛地意識到,自己到底多久沒笑過了,從記事起,一心就只想著要為爹爹報仇,笑容像是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沒想到竟然會為一個丫頭片子的一句話感到好笑。
這次小丫頭好像打算放過自己一次,說可以當做沒看到。這時月影突然聽到有人朝這邊走過來,果然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大叫一聲“冬雪,閃開”,月影這才知道然來那個小丫頭叫冬雪,是個很美的名字。
白衣男子的功夫還不錯,果然青山派并不是都如叫冬雪的那個丫頭般的資質。看白衣男子的招數跟小丫頭的練的招數極為相同,想來就是青山派的傳承功夫。
月影突然以蕭代劍,將看過小丫頭的幾個招數試出來,白衣男子立刻看出端倪,質問月影師承何派,小丫頭像只跳腳的兔子說自己卑鄙偷看她練劍,月影無奈的笑笑迅速的離開了寒池。
再一次去寒池的時候是并沒有遇上那個叫冬雪的小丫頭,心里不覺得少了點什么,以前都是自己的躺在樹梢上看著她在寒池邊認真的練劍,而自己也總能安心的小憩上個把時辰,猛地沒了那個小丫頭的練劍聲竟然會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失落。
這次月影一直待到很晚,自己不知道到底是在想念爹爹還是在等那個小丫頭,那種像在心尖上被針刺了一下的感覺讓月影很不自在。
月影下山的時候看見一個身著紅色長裙的美麗姑娘一臉驚慌的從山頂的竹舍跑下來,估計是跑得太急,不小心絆倒在地,紅衣姑娘趴在地上突然哭了,口中還不停的說著:冬雪,對不起,冬雪對不起……
直覺叫冬雪的那個丫頭會有什么危險,月影立刻向山頂的那件竹舍飛去,就看見一個年約五十的男子正準備解開一個女子的肚兜,而地上已經散落著那件鵝黃色的長裙,月影突然怒火中燒,撿了一塊石子運上十足的內力打向那名男子,男子立刻飛身向后倒去幾米遠,月影走近冬雪,脫下自己的玄色袍子,便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于是用力將袍子一扔,搭在了冬雪的身上,然后飛身躲進樹梢里。
是那個白衣男子!冬雪突然哭著扎進白衣男子的懷里放聲大哭,月影的嘴角彎起了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寂寥微笑。
直到很久之后月影也不明白當初為什么會這樣的動作,如果自己沒有躲進樹梢里是不是他和季冬雪之間又會是另一番的格局呢?
之后的一段時間,月影依舊去到寒池洞,可是卻再也沒見到過季冬雪。只是聽聞青山門在幾年之內瞬間敗落,消失于江湖,寒池洞也再也不是禁地。
偶爾會有一些少女前來寒池洞祈禱,月影躺在樹干上看著這些少女的時候,會想起獨自在這里的練劍的季冬雪,不覺得莞爾一笑。
其實幾次有打聽季冬雪的消息的沖動,青山鎮不大,想要打聽馬上就可以知道她家在哪里,她現在過得怎么樣,可是最后還是笑笑搖搖頭。
薔薇姨娘飛鴿傳書說金縷玉衣現世于雁門關外,讓他去將其強過來。當月影趕到雁門關時,已經云集了大批的武林俠士,個個都誓死要奪得金縷玉衣。當然還有其中的金爵簡譜!
月影費時三日終得金縷玉衣,剛出雁門關便遭到圍劫。對方人多勢眾,月影深知他拖得三日搶奪金縷玉衣已屬不易,再跟他們耗下去自己決計不是他們的對手。
于是,他將搶奪的金縷玉衣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內力將其震碎,眾人被他這一舉動震得傻了眼,月影撐著眾人訝異的瞬間,飛身消失在樹林里。
之后為什么沒在江湖上傳開金縷玉衣被毀之事,月影也沒在意。他只效完成薔薇姨娘安排的任務就可。
回到大理,月影忽然看到“季揚鏢局”的鏢車,于是心生一計。入夜他便劫得正從知府回家的季揚鏢局的鏢頭季成海。將金縷玉衣交予名不見經傳的鏢局押送最適合不過了。雖然一招移形幻影保得金縷玉衣安全,但月影的身份已經明了,日后怕是要麻煩一陣了。
不日后的一天,月影在客棧竟然碰到好友華蒼君,二人敘敘舊,華蒼君突然笑笑說馬上有人要來找他了。月影含笑一聲在旁邊的擇了桌子。
見華蒼君將門牌都給了這位姑娘,看來這姑娘對他而言是不一般的。忽聽的一聲:“真是失敬,小女子乃季揚鏢局季成海的二女兒季冬雪。”月影猛地回頭便看見笑顏如花的季冬雪,沒錯,雖然過去很多年,但是自己可以確定,她就是寒池洞的季冬雪,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季成海的女兒!
月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看著她下了樓,什么都沒說。
得知季成海今日回府。是夜,月影潛進季揚鏢局,聽到了季成海商討的對策,看到瘦弱的季冬雪俯在季成海懷里痛哭的摸樣,月影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但是很快他便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
月影在沉思良久,一個飛身消失在黑夜里。
飛鴿傳書給卓浩然讓他盡快從西域趕回來,兩日后摘掉面具的月影化身卓刀山莊少莊主卓浩然的侍從月生,與卓浩然在石門鎮相遇。
在客棧如期的見到了季冬雪還有她的大師兄季冬。只是旁邊另外一個白姓女子,月影怎么看都覺很面善,就是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一路月影都跟在季冬雪身邊,卓浩然問其原因,他自己也答不上來,是怕金縷玉衣被劫還是擔心季冬雪的安危?他不說,卓浩然也沒繼續追問。
只是在青山鎮見到一個黑衣男子,季冬雪看似跟他熟悉得很,只是直覺覺得這個黑衣男子不簡單。
于是在樹林,他策劃了一場被紫衣女子襲擊的一幕,果然引得季冬雪相救。黑衣男子的言行舉止,更加確定了月影的猜測。而季冬雪跟他之間也有些微妙的關系。
沒想到季冬雪讓馬車停下來去騎了馬,而后就墜了馬!自此這跟黑衣男子游暢有著脫不了的干系。
好在季冬雪只是頭部收到碰撞造成了小塊的血塊,好好調理一兩個月醒來不是問題。于是月影毛遂自薦,擔起治療季冬雪的任務。
在季冬抱起季冬雪的時候,隱約從季冬雪身上看到灼灼的閃光。月影突然會心一笑,看著季冬雪果真不是以前的小孩了。他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身子遮住那塊閃光點,隨著季冬一起走了。
果然一個月后季冬雪就醒了,離卓嫣然的婚期也只剩下三天,只盼季成海不要死在路上了。
當月影得知跟嫣然成婚的人竟是那個白衣男子,季冬雪的大師兄方寄航后,便著急著找季冬雪。早知道跟嫣然成婚的是方寄航,他說什么也不會給季冬雪請帖的。只希望這個傻丫頭不要做出什么傻事來才好。
終于在拜堂的時候,見到季冬雪站在廳外,滿臉的絕望跟無助,月影很想擁她入懷,讓她好好的哭上一哭,她卻勉強的笑笑說,人太多,怕擠。
看著她慢慢步入禮堂,月影的心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很輕卻是半點不由人的痛。不一會兒他便開始盜汗,手上開始出現紅斑,該死!為什么會提前出現!
月影拖著虛弱的身子快步走向院落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