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庭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夜突然被一陣打斗聲驚醒,聲音越來越近,馬上就要進來破廟了。東師兄立刻跑到我身邊,拍醒正在沉睡的仙女。
我們三人正打算從破廟溜出去,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聽武功招數跟靈巧的步子絕對是武功高強之人。要是一不小心卷進什么門派斗爭,就不好辦了。
三人還沒到門口,便被一行打斗的人逼回破廟。
進了破廟后打斗結束,四五個黑衣人將一個白衣男子團團圍住,白衣男子對持了一會,將手中的劍用力的插在地上,身子順勢倒了下去,撐著劍單膝跪地。雪白的袖子被血染得分外鮮艷。
話說這年頭不論俠士或是俠女都喜歡以一襲白衣闖蕩江湖,微風這么一吹,顯得玉樹臨風,冰清玉潔的,都想做一位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或者似從九重天上下凡的仙子。
但是你必須得保證你的仇家來找你時你能行云流水般的速戰速決,不讓你的白衣沾上半點塵埃,否則若像現在背對著我們這位俠士那樣,總該是要丟上幾分薄面的。
突然其中一個黑衣人上前道:“少俠還是將東西交出來吧。”
我猛地一驚,這個聲音,似曾相識,我細細打量一番,奈何他從頭到腳一身黑楞是沒瞧出一星半點蛛絲馬跡。
站在我旁邊的仙女這時則輕輕的移到我身后,背對著我。敢情這仙女是個只能看不中用的花瓶,就這么點場面就畏畏縮縮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金玉其表敗絮其中”,我在心里又狠狠地鄙視著她。
那白衣人輕輕的哼了兩聲,緩緩說道:“除非我倒下你的劍下。”
我又猛地一驚,這個聲音,我又似曾相識!今天我不是中邪了吧?怎么遇見個人就覺得我跟他認識啊。
白衣人起身將劍直指黑衣人,依然可以看得出身子微顫著,估計受傷不輕。兩人又接連著打了幾招,突然黑衣人手臂內彎,右掌劃圓,呼的一聲推出,一掌拍在了白衣人的胸膛,白衣人立即被打飛,應聲倒在我腳邊。
我嚇得往后一退,正好看見了白衣人一張慘白嘴角留著血的臉。天啊,難怪覺得聲音耳熟,竟然是說要回去西域大王送賀禮的華蒼君!
我立刻上前將他扶起來:“華公子!”
他看著我,面露欣喜,剛想說話猛地又吐了一口鮮血,便暈倒在我懷里。我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擦干他嘴角的血跡,喂了他一顆碧青丸。
碧青丸是出門前于叔給我的,說是治療內傷的良藥,要我戴在路上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黑衣人這時才發現躲在角落的我們,步伐沉穩的向我們走過來。于叔說過武功越是高強的人,面對敵人的時候越是沉著冷靜,步子越是沉穩。
我吞了吞口水,站在前面準備御敵的東師兄則一臉的沉重。我將華蒼君平穩的放下地上,抽出腰間的軟劍,跟東師兄站在一起。
東師兄看了看我,我抱歉的回了他一笑。我驚的一聲叫出來,黑衣人一定認為我們跟華蒼君是一伙的,不殺出了一二三來,黑衣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縱然不知道華蒼君拿了黑衣人什么東西,但出手之狠,估計那東西也定是不簡單的。
但如果要視若無睹,又覺得自己未免太不重江湖道義了。畢竟華蒼君先前幫了那么大的忙,還不計前嫌的邀請我去祁連山玩兒。
所以我此刻并不后悔摻和進這場爭斗,只是連累了東師兄還有楚楚可憐的仙女,心里委實過意不去。但奮力搏上一搏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突然黑衣人看著我楞了楞,腳步一怔,接著轉身率領一眾黑衣人離開了破廟。
這是不是表明,其實這個黑衣人果然是認識我的?我將軟劍別回腰間,轉身扶起華蒼君。管他呢,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救這個深受內傷的人。
我們一行四人連夜趕路,準備去下一個鎮子找個醫館。奇怪的是一路上仙女一句話也沒抱怨,跟在我們身后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這仙女還是在鎮子上找個馬車將她安安穩穩的送回江南吧!
到達千葉鎮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們風塵仆仆的闖進了一家名為韓醫館的診所。仙風道骨的老醫者對著華蒼君左摸摸右看看的,最后才吐出三個字:“有的救!”
壓在心口的石頭這才放了下來。仙女還是在一旁沉默了,我估摸著是嚇著了,便讓東師兄先去找間客棧,讓她好好休息下,然后找輛馬車送她回江南。我則繼續留在醫館照顧華蒼君。
東師兄應了下來,但就是磨磨蹭蹭的不肯走,雙眼游離在我和華蒼君之間。我將他的眼神盡收眼底,難道覺得我跟華蒼君有什么?這東師兄真是!
我瞪了他一眼:“東師兄,他是祁連山凌霄洞府的華蒼君,曾救過我一命,你不要多想!”
東師兄如釋重負:“原來是這樣啊!但冬雪你也不能怪我多想不是,昨晚你自己把你正經的夫婿說得跟一放浪的色狼似的,今天就對一小白臉體貼備至的,我想你是紅杏出墻也不為過,你說對不?”
我嘴角不自然的咧了咧:“東師兄,我看夏花的事兒我還是找大姐談談的好。”
他立刻正色道:“二師妹也是有江湖俠義風范的女俠,回去要把二師妹這個事跡好好跟大師傅二師父說道說道才行!那什么,我先去找客棧了。”
說完,叫上仙女一溜煙的跑出了醫館。
我冷笑兩聲,哼!跟我玩兒這個,你還嫩了點!
話說當年大姐惹了西安王的小兒子李子聰這么一支桃花回來。本來幫著擋桃花的我跟于叔出門押鏢不在家,大姐在府里轉了一圈看見正在廚房幫李嬸做飯的夏花。就這樣不明所以的夏花當時穿著圍裙,臉上還有炭灰就被大姐無情的暴露在李子聰跟前。
話說這李子聰看到這樣一幅尊容的夏花,竟一見鐘情,移情別戀的喜歡上了夏花,拋棄了大姐。
從那之后這李子聰天天來季揚鏢局做客,變著法的接近夏花,甚至紆尊降貴的陪著夏花一起在府里干活,這嘴巴還成天的咧成個月牙狀。大姐看在眼里氣在心里,回到閨房把能摔的都摔了,不能摔的都砍了個遍。
后來李子聰干脆跟爹說要替夏花贖身,將她娶了回去。爹因著西安王的面子不好駁回,但看著梨花帶雨的夏花也沒答應,就這樣僵持著。
直到東師兄提著劍跟李子聰兩人打了一場,那李子聰從小嬌生慣養,雖練了防身功夫但遠遠不是東師兄的對手,幾招下來就拜在東師兄劍下。東師兄自知他是西安王世子,動不得的,于是收手叫他不要再纏著夏花,回他的西安王府好好做他的世子。誰知那李子聰竟在東師兄轉身之際,將手中的劍狠狠的刺了過去。還好爹及時趕到拉過東師兄,但還是受了傷。
后來西安王知道了小兒的荒唐事跡,趕到季揚鏢局給爹賠禮,并將李子聰帶了回去。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誰知我那個大姐竟然把夏花灌醉,讓她在一張寫著“小女子夏花愿嫁與西安王小世子李子聰為妻”的紙上畫了押,并偷偷的傳信給李子聰讓他回來娶夏花。
李子聰聞信偷偷跑到云南準備八抬大轎的迎娶夏花。夏花在爹在面前哭著求著說自己不是自愿的,如果爹不答應就當場抹脖子算了。在房里養傷的東師兄也聞訊趕來說要是爹真將夏花嫁給李子聰他愿意跟夏花一起抹脖子。
爹將不成器的大姐狠狠的罵了一頓,當著李子聰的面將那張紙斯得粉碎。李子聰雖然心有不甘,但沒了夏花畫押的那張紙,總不能強搶民女。所以含恨的離開了季揚鏢局,最后只了句:“你等著我李子聰終有一天會娶你夏花的!”
就在大家準備把心安穩的放回心里的時候,大姐偷偷的對我說,其實當時她讓夏花畫了兩張押,剩下的那張好好的放在她那里。
我百思不得其解問她何故要如此,她憤憤的說:“從來都只有我季秋月不要別人的份兒,怎么可能忍受別人不要我,何況竟然是為了像夏花那樣卑微的人。所以我只要撮合他們倆,就還是我季秋月甩的別人!哈哈!”
我頓時被這強大的理由驚的無話可說,門外突然“轟”的一聲,竟是東師兄一臉慘白的摔到在地,用怨恨的眼神看著大姐。
從此東師兄百般的討好大姐,可是到如今那張紙也沒能從大姐手里拿回來。
這一段辛酸悲憤的往事便是東師兄心里的□□,時不時發作一下又尋不著根治的解藥!
韓大夫在醫館的西南角給華蒼君安排了一間房間,因為藥童人手有限,所以我自愿擔起了煎藥喂藥的責任,每天來回客棧跟醫館,這樣下來足足有五天的時間,可華蒼君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
我每天都要去問一遍韓大夫:“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啊?”而韓大夫給我的回答永遠只有“快了!”這兩個字!每次我都壓下無名的心火,失望的回到病房看著沉睡的華蒼君嘆氣。你能不能快點醒來啊,我真的沒有時間繼續耗在這里了。如果丟下你不管,良心又過不去,你到底要我怎么辦啊?
這天我去藥堂拿藥準備煎藥,韓大夫正好從里堂走進來,我剛想去打招呼順便拿藥,哪知韓大夫就像沒看見我一樣手上拿著幾包藥微笑著與我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