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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凝住了,趙飛燕扶著額頭,臉色蒼白,她看著趙合德計謀深造的神色,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妹妹的對手,只好不說話了。
趙合德握著姐姐的手,輕聲說:“王敘若真是芳姬的女兒,太子必不能跟她圓房,不然,可就亂了……姐姐可是在思慮,沒有實證如何證明?寧可錯,不可亂呀。太子何愁沒有女人呢。”
“既是如此,妹妹有何良策?”
“王敘現在明面上是王莽嫡女,我們現今既不能廢她也不能讓她無故消失,為今之計,只有跟太子如實道來,讓他知道王敘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讓太子疏遠王敘,此乃萬全之策也?!?
趙飛燕微微閉上了眼,頭炸裂的疼,妹妹這步棋下的,她毫無招架之力。
這邊廂,王瓊回道長樂宮椒房殿,便把趙昭儀送的香囊往地上一擲,滿懷怒意地對紫蘿說:“把這香囊收起來,不要再讓我看見。”
紫蘿忙撿起來,大氣都不敢出。少頃,宮人來稟,班良娣來請日安,已等候多時。
王瓊只好讓她進來,班息本是不想來的,誰知皇太后卻下了懿旨,讓她們這些姬妾每日都需來給王瓊請安。
不巧又遇上王瓊心緒不佳,班息行禮后,只見王瓊冷冷地問:“今日未央宮椒房殿的家宴,為何不見班良娣呢?”
“這……”班息一時語塞,尷尬道:“此乃皇后迎燕王妃與王良娣的家宴,妾身微薄,平日只在北宮行走,無詔不得進出未央宮。”
王瓊半笑不笑地揚起頭,傲慢地瞟了她一眼:“我見你身材雖是微胖,臉色卻不好,恐身子底也不好吧,難怪母后煩惱,說你獨寵專房卻無所出。班良娣,好好在你宮里呆著吧,無詔也不用來此請安了,好好養著吧?!?
一席話說得班息臉色愈加難看,王瓊最終還是在葵君不斷的眼神提醒下,放過了繼續羞辱班良娣的機會。
待班息退下后,葵君問:“王妃何苦為難她呢?!?
“班良娣明著是來給我請安,實則還不是想來見皇太子!”王瓊懊惱地說:“一張大圓臉,我哪里不如她?兩天了,太子……”王瓊氣得話到嘴邊了,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葵君屏退眾人,跪坐到王瓊案旁,試探地問:“太子殿下這兩天都是和衣而睡的,是么?”
王瓊羞紅了臉不說話,葵君自是了然,唯輕聲道:“太子恐怕還是忌憚王氏宗族權勢太盛,怕你一朝懷孕生下皇孫,更是坐大王氏權勢。以后要慢慢釋下太子心中顧忌才是。此事你我二人知道便了,莫讓府里人知道,徒增彼此猜忌?!?
王瓊心里滿是委屈,兩行清淚止不住流下來,葵君忙拿了手絹幫她拭去眼淚,王瓊哽咽著哭訴:“太子對我這般冷淡,奈何皇后也如此。我如今這身份尷尬,皇后待我如待王敘竟是一般的待遇,不分你我……燕王妃,誰要做燕王妃!”
“依老奴看來,皇后并非喜歡敘姬而不喜歡你,恐怕這只是離間計,好讓你姊妹二人互相提防,互相猜忌?;屎笤緦僖馑锛业闹杜鎏渝?,她那侄女遲早要進宮來的,如果你們姐妹倆如同趙皇后趙昭儀當年獨得皇上專寵那般把持著皇太子,她那侄女以后就沒有機會上位了?!笨駪B自若,侃侃而談,見解獨到而不偏頗。
“葵君的意思是?”
葵君輕輕拍著王瓊的肩背,說:“當務之急,牢牢抓住皇太子的心才是最要緊的,你跟敘姬理應攜手并進才是,切莫同室操戈,中了他人圈套。”
“王敘,我可暫且忍她。至于班良娣,我卻不能?!?
葵君不解,道:“她不過是皇太子眾位侍妾中的一個而已,她家世好,也懂禮節,不必跟她斤斤計較,反失風度?!?
“葵君錯矣,你不知這位班良娣是有多受寵,太子大婚之日所佩香囊,繡了個‘息’字,那不正是班良娣的閨名么?這位班良娣肯定是使了什么巫術,讓太子為了她,連碰都不碰我。我如今又不是正室,也只是個姬妾而已?!蓖醐傉f的憤然,葵君輕輕搖著頭,方才說的話都白說了,莫名勞心。
葵君只得嘆道:“若要對付她,并不難。只是瓊姬須得答應老奴,莫在明面上使她難堪。吾輩雖有皇太后庇護,但太后千秋已盛,庇護得了一時,庇護不了一世。能庇護瓊姬的,唯有皇太子也。老奴所言,不知瓊姬可聽進去了?”
稍微平復心緒的王瓊,終于還是答應了。葵君方才覺得心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