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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此時慢慢清醒,“輕玹哥哥,是你嗎?”冷霜眼神迷離要睜不睜,看起來不是很清醒。
“是我,主人有什么交待的嗎?”
“若是我死,血隱宮有你掌權(quán)。飛鴿傳書讓瑯琊閣的藺晨來金陵,去蘇府,藥廬中有治療方法。”冷霜不停地喘氣,續(xù)續(xù)斷斷地說話,“我已經(jīng)選好藥人,讓十過來?!?
公孫輕玹在冷霜耳邊輕語,語氣像是哄孩子但是說出的話卻讓人背后一寒“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說什么,若是你就這樣死了,這天下會有許多人為你陪葬,梅長蘇就是頭一個,相信我,你的輕玹哥哥從不開玩笑?!?
冷霜像是無意識的說出了三個字,“梅長蘇”同時嘴角也開始上揚,好像傷痛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她?!盀跚噬咂邇?,狼毒半錢,丹參七錢。。。”冷霜開始念方子,續(xù)續(xù)斷斷的說完方子?!按笥崮沁?。?!?
“這是蘇府。”公孫輕玹看著梅長蘇,打斷了冷霜的話,果然冷霜閉了嘴,費力的睜開眼睛。
好一會兒眼神才聚焦,直直盯著梅長蘇,緩緩一笑,“先生,霜兒回來了?!泵烽L蘇走到冷霜床邊抓住她的手,并不說話。
公孫輕玹讓門外的手下進來,隱衛(wèi)手中拿著托盤,上面放著大大的藥瓶。“用這個搽傷口可以去掉血痂,這是外傷用的藥?!睆男渥永锬贸鲆粋€黑色的小藥瓶放到托盤上,隱衛(wèi)將托盤放到床邊的柜子上。
公孫輕玹站到尹大夫身邊,“還要勞煩老先生重新配藥了。”
尹大夫點頭,轉(zhuǎn)身出了房間。公孫輕玹理了理衣袖,順手抓住飛流的后脖領(lǐng)也將飛流一起提走,房門關(guān)閉,梅長蘇看著柜上的藥瓶。
冷霜看著不語的梅長蘇,“先生,若是先生不方便,冷霜一人也可換藥。”
梅長蘇看了看虛弱的冷霜,將她扶起來并不與她說話。
被子掀起,冷霜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兜換了顏色,笑著說,“看來先生不喜歡蝶戲牡丹而是喜歡這對鴛鴦?!泵烽L蘇擦拭傷口的手一僵,他隨手拿的這件肚兜上面繡的正是一對鴛鴦。梅長蘇繃著臉繼續(xù)上藥,但是心有些亂手上力度不穩(wěn),冷霜疼的**出聲。
梅長蘇怕冷霜疼,不敢在下手,“先生你知道嗎,你的耳朵紅了,真好看?!泵烽L蘇抓著布巾的手使勁一抓,把布巾抓的團成一團。
“先生,你還是快些吧,我有些冷。你不要怕我疼,我剛剛是逗你的,我一點也不疼?!?
梅長蘇整理好心情,在布巾上又倒了些藥水,重新給冷霜擦拭傷口。“霜兒,你不疼但是很多人會為你痛,公孫左使,飛流,尹大夫他們都很擔(dān)心你?!?
冷霜靠在梅長蘇的肩頭,看著梅長蘇的下巴,笑著問,“包括先生嗎?”
“自然包括我。”梅長蘇看血痂除去,鮮血又流了出來,趕忙將黑色藥瓶里的粉末倒在傷口上。仔細(xì)認(rèn)真的觀察傷口。
冷霜像是傷口不在她身上一般,笑容里除了開心沒有夾雜一絲痛苦在其中。
“先生,人真的很神奇。總是在追憶在后悔,當(dāng)然也在習(xí)慣。輕玹哥哥想必一點也不驚慌吧?!泵烽L蘇將傷口包好,將被子蓋在冷霜身上,從后面抱著她。“公孫左使的確沉穩(wěn)的很。”
冷霜看著放在柜子上的藥瓶,“是啊,誰能想到輕玹哥哥曾經(jīng)也會看到傷口就哭的不成樣子,習(xí)慣是種可怕的心態(tài),讓你習(xí)慣生死,淡漠生死,最終被習(xí)慣奪去性命。”
“你若是習(xí)慣活著就不會去輕易嘗試死亡,不要將惡名賦予這個詞,好好給我活著,知道了嗎?”
“先生,這不是梅長蘇該說的話,倒像是那個笨笨的靖王。”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說?”
“應(yīng)該是這樣的說,你若不想活了誰又能攔得住你,還望霜兒自己能多多珍重為好?!崩渌劬β]上,力氣都用盡了,低聲說完就又暈了過去。
梅長蘇慢慢的將冷霜扶的躺下,又細(xì)細(xì)的為她蓋好被子。不由自主的摸著冷霜的臉頰,“你說的對,習(xí)慣真的非??膳碌摹N乙呀?jīng)習(xí)慣你在我的身邊,希望你不要輕易離開,讓我梅長蘇能夠有一位家人?!泵烽L蘇將手伸進被子里,握住冷霜的手,“你一定要等我,一切馬上會結(jié)束。梅長蘇永遠(yuǎn)是梅長蘇,而林殊和他的家人早已經(jīng)埋骨在梅嶺,你放心吧。大仇得報后若是我梅長蘇還有命活下來,你也一定會好好的吧,我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不知道是否還可以擁有家,所以你一定要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