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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此來還有何事?不會只是來看庭生這么簡單吧。”靖王問道。
梅長蘇一笑,“我今日其實是替譽王來的,聽聞陛下讓靖王審理慶國公侵地一案,譽王讓我告訴靖王你,讓你放心查辦此案,不必猶豫。”
靖王冷笑道,“我本來就會認真查案。不過先生是如何說動譽王舍棄慶國公這個臂膀。”
梅長蘇一笑,“慶國公本是譽王在軍中的勢力,但若你與霓凰郡主倒向他,他怎么會舍不下一個沒有用處還惹怒了陛下的慶國公。”
靖王自嘲地說,“以我的倔脾氣,皇兄他又豈能不知。霓凰郡主更是不管朝堂之事。我們怎會替代慶國公。”
“所以蘇某今日才能替譽王來登門,與你示好。靖王也不必太給譽王面子,只需在以后的案子中,輕判幾個譽王的人,他自會覺得你承了他的情,以后也會在陛下面前提點與你。至于霓凰郡主,之前霓凰郡主宮中被救,有這個人情在,想必郡主日后也不會與他作對。”
靖王心情沉重,聲音低沉地說道:“我實在不想讓人以為我蕭景琰也低下頭與譽王為伍。”
梅長蘇勸慰道,“靖王無需這樣想,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好好為陛下辦事。與譽王也不用太過接近,我們所某之事甚大,還請靖王忍耐一二。”
靖王低頭,“景琰明白。”稱呼一改,也明確的表示出了,蕭景琰的信任。
梅長蘇欣慰一笑,“這次靖王你主審慶國公一案,三司協理。在下有幾個人選,可以作為協理官員。”
靖王接過梅長蘇遞過來的字條,看著手中的字條并不打開,自嘲地說道:“我遠離朝堂以久,對朝中官員知之甚少,此次也就選了個主司,真是煩勞先生了。”
“靖王不必客氣,這本是我分內之事,你現在看看,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們在商議。”
靖王打開一看,上面的名字他幾乎都認識,忍不住對梅長蘇說道,“先生果然神機妙算,我最近機緣巧合認識了些朝中大臣,盡半數都在這名單之上。尤其是先生通知我去聚源茶樓,遇到的幾個官員都在這上面。”
梅長蘇為靖王倒滿茶,說道,“這上面的人靖王你盡可放心結交。但不易過早收為羽翼,以免槽太子和譽王忌憚。”
“這些人我看都是難以上位之人。”
“他們都是些辦實事的純臣,并不愿參與黨爭。在太子和譽王那里是很難上位,但是我希望在靖王你這里可以。以后他們雖不愿黨附,但是不會忘記靖王你的知遇之恩。”
靖王點頭,“先生所言甚是。只是我懷著目的接近他們,心中難安。”
“殿下你盡可放心結交,至于以后算計他們,都有我梅長蘇來做。”
梅長蘇談完要講的事,才覺得腿已經壓的發麻,稍微一動就疼得哼了出來。
靖王關切地問道,“先生可是身體不適?”
梅長蘇搖頭,“只是坐久了腿有些發麻,請容我起來走走。”靖王點頭,并扶了一下梅長蘇。
梅長蘇走動時,突然看見架子上掛著一把弓。梅長蘇慢慢走近放弓的架子,這把弓梅長蘇十分熟悉,正這是當年的林殊最愛的一把弓。梅長蘇情不自禁的想要在摸摸當年心愛之物,手剛要碰到弓,就被靖王高聲打斷,“不要動。”靖王站起來,解釋道,“這是我好兄弟的心愛之物,他生前最討厭陌生人動他的東西。”
梅長蘇神情木然,躬身施禮,“是蘇某的不是。”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時,冷霜將門打開。看看里面尷尬的氣氛,再看看梅長蘇身旁的弓箭架子上的弓,心中了然。假裝沒有發現氣氛不對,向兩人施禮,“靖王,先生。冷霜已經叫人暗中挖通了密道,就在書房不遠的屋子里。并沒有一人發現。”
靖王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急急問道,“無一人發覺?”
冷霜垂首相告,“挖此暗道的人是江左盟中縱地術的好手,之前就挖到了靖王府的地下,我剛剛就是找一個能開口的地方。正巧發現那屋子里有個暗閣就私自做主,接通在暗閣里了。”
靖王走到冷霜身前,圍著冷霜一邊打量她一邊轉,“先生身旁高手如云,飛流已經是難得的好手,沒想到連冷霜姑娘都可以隨意出入本王王府中的暗室不被發現,到讓蕭景琰小看了。”
冷霜抬頭看著靖王,朱唇輕起,“靖王府的守衛還比不上謝玉的候府,連暗室也是除了塵土再無其它,門都差點卡死打不開,王爺,恕我直言。您是我見過的最光明磊落的掌權者了。”
一句話差點把靖王憋死,梅長蘇趕緊打圓場,“既然諸事皆了,我們就不要呆在書房了吧。”
靖王只好請梅長蘇出了書房,準備領他逛逛靖王府。
梅長蘇問靖王道,“不知飛流和庭生去哪里了。”跟在靖王身后的戰英趕緊從冷霜身上收回視線,抱拳答道,“在演武場。”
梅長蘇一笑,“想來本就該在那里。不如我們也去看看?”
靖王點頭,帶頭向演武場走去。梅長蘇隨后跟著,冷霜一臉漠然不緊不慢的走在梅長蘇身后,戰英表情古怪的看了好幾眼冷霜,見冷霜目不斜視,到不好搭話。只是滿腦子都是薄薄的紗衣,讓他都替前面的女子冷的慌。
唉,又一個想問不敢問的人。冷霜不畏冷之謎想必會癢癢到好多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