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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飛流的武功如此之高,竟和蒙大統領打了平手,蒙大統領那是誰,大梁第一高手。”言豫津興奮地說道。
“飛流還差的遠,剛剛比試蒙大統領顯然未用全力?!泵烽L蘇為自己倒了杯茶,看著茶杯中的熱氣,顯然是剛剛沏好,和自己之前添了三兩回水的落茶差距極大。這般心思細膩,時間把握恰到好處的照顧讓梅長蘇的思緒有些紛亂。
“只是飛流的功夫讓外人得知,只怕蘇兄日后難以安心養病。”蕭景睿擔心地說道。
“我梅長蘇又不是犯人逃匪,知道便知道,又能如何。”梅長蘇聲音略高,低頭看著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
躲在廊外的世子一聽到梅長蘇三個字,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急忙趕去譽王府邸。
聽到他一走,飛流便嘟囔到,“討厭!”
梅長蘇這才喝了杯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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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梅長蘇依舊不變的看著書,飛流則無聊的吃著糕點。此時冷霜又端著托盤進來了,只是這托盤中不再是藥碗,而是針灸的用具。
“先生,先生?!笨吹焦首鞑淮鸬拿烽L蘇,冷霜無奈的說,“今日不喝藥啦?!?
梅長蘇呼出一口氣,表情輕松了不少。但是看到冷霜準備的銀針,放書的手不禁一頓,才將書放到桌上。
“難道先生要告訴我您暈針?”冷霜挑眉道。
“何來暈針一說,只是這針灸必需褪去衣衫,怕是不大妥當。”梅長蘇眼神直直的盯著冷霜,想是從中看出些什么。
“先生多慮了,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不似常人一般迂腐,更何況醫者的眼里是沒有性別忌諱的。”冷霜微笑的看著梅長蘇的眼睛,不閃不避,誠懇非常。
“那就有勞谷主了?!泵烽L蘇深施一禮。
冷霜卻不理他,轉頭對飛流說,“去在端兩個火盆來,我要為你蘇哥哥看病。”
飛流看看梅長蘇,轉身離去。不多時端來兩個火盆,屋內溫度一下升高不少。
梅長蘇站起背對冷霜寬衣,只是身后之人越來越近讓梅長蘇不得不停下了動作。只見冷霜站到梅長蘇身前,個頭差距讓梅長蘇看不到此時冷霜的表情。只是那雙細白的手訴說著主人的認真,自然大方的讓梅長蘇有了一種錯覺,這個人像是曾經無數次為自己整理過衣冠一般。梅長蘇嘴角微微一動,最終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他不是沒有讓人這樣脫過衣物,曾經自己也是有好多丫鬟伺候的王孫公子。只是往事如煙,沒想到今日心中多出許多留念與感懷。
這時他萬萬沒想到,就是這次的默許,讓他以后的換衣都有了冷霜的身影。冷霜也在侍婢的路上越走越遠。
冷霜脫去梅長蘇的衣物,只留下長褲的梅長蘇顯得分外單薄。寬大的骨架上沒有結實的肌肉,只是慘白色的皮薄薄包裹著骨頭。冷霜不禁眼中留下淚水,她低頭擦了擦眼淚,讓梅長蘇盤腿而坐。她拿起銀針面對著單薄的胸膛,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梅長蘇嘆了口氣,伸手抓住冷霜的手,輕輕地問道,“為什么哭?!?
冷霜看著抓著自己的手,明明已經熱的很的屋子里,他還是那么冰冷。冷霜抽出自己的手,抬頭看著梅長蘇的眼睛,充滿愛憐的眼睛讓她看起來分外迷人?!拔胰粽f是嚇著了,你信嗎?”
梅長蘇也專注的望著她,“你我應該不曾相識,為何你總是對我這么熟悉。你到底是誰?我可以信你嗎?”
冷霜微微一笑,那充滿愛意的眼神也消失無蹤?!跋壬阆胍裁??是我的忠心,還是我的人生?!?
梅長蘇沉默了,一生太過漫長,不是他這個短壽之人能回答的。
“霜兒,你還小。我梅長蘇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人,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光明磊落。”
“先生,還是開始施針吧,莫要受了風寒?!崩渌驍嗨脑?,專心致志的開始施針。
小半個時辰才施針完畢,冷霜將最后一支針從梅長蘇的背上拔下,一邊替梅長蘇穿衣,一邊淡淡地說,“你的心現在全在這金陵,我不會讓你這十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但是為了你的心愿,請讓我在你身邊為你醫治,至于其它,我知道現在思也無異。而且你剛剛也未必沒有試探我的意思,還是那句話,你問我我必知無不言?!?
冷霜為梅長蘇撫平衣折,抬頭看著梅長蘇,笑著言道,“你真以為幽冥谷的人只會兒女情長的嗎?先生還是早點休息吧,明日我可就要實實的盡一個婢女的職責了,叫先生起床便是其中之一?!闭f完冷霜就行了一禮轉身進內間為梅長蘇鋪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