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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奕起身通知醫生，隨手拿了件襯衫給她套上。

私人醫生很快趕來，給她量了體溫，40.6度的高燒。

他不知道她這兩天是怎么過的，一沒看著她，怎么又搞成這樣了。

喬奕皺著眉頭，看護士給她打了針，想拆她身上的襯衣為她擦身降溫，喬奕制止，讓他們都走了。

喬奕沖了個冷水澡，回來給她脫掉身上的衣服，重新將她摟進懷里。沈洛洛下意識貼緊了他，借著他微涼的身軀舒緩自己……

第二天中午，沈洛洛醒過來，她愣了一下，似乎想要辨認自己在哪里，很快，她反應過來，伸手去摸身旁，喬奕不在。

沈洛洛頓時就覺得有點委屈。

可當她轉過頭，卻看到喬奕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他穿著黑色的線衫，袖子卷了起來，利落又清爽。他伸手撥了撥她因汗而黏膩的頭發，笑著問她：“現在好了嗎？”

沈洛洛也笑，聲音有點啞：“嗯。喬奕，我好像有點餓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得餓死了……”

喬奕笑著說：“還以為你是給撐的……”

窗外是陽光，普照著冰雪大地。

這遲來的見面，終于還是實現了。

沈洛洛和沈慕寧面對面坐在一家精美的咖啡廳里。咖啡廳一角有人在彈奏鋼琴曲，跟沈洛洛以往聽到的那些鋼琴曲都不一樣，她不知道原來古典音樂也可以這么歡快，心情跟著好像都明媚了起來。

沈洛洛輕輕地笑了，看著沈慕寧。

沈慕寧看著她的笑容，心里又溫暖又心酸，一時百感交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是史特拉文斯基的彼得羅西卡，俄羅斯之舞。”

沈洛洛有點不好意思：“很好聽，只是我不太懂這些。”

沈慕寧：“沒關系，喬奕懂，你可以讓他給你講，這個芭蕾舞劇的故事很有意思。”

沈洛洛想了想，嗯？喬奕懂么？

沈慕寧：“洛洛，我很想你，這些年也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

沈洛洛：“不必要這樣，我一直都過得很好。我從來沒有想過我還能見到自己的媽媽，我應該感激他們，還有你，我不怪你。”

沈慕寧動容：“謝謝你。”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說：“你看，我竟然不知道該跟自己孩子說什么……”

沈洛洛：“你有什么想要告訴我的么？”

沈慕寧：“已經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了，過去的事情，你爺爺和喬奕應該也都跟你說了。那時候做的選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現在都已經改變不了了。你只需要記得，我沒有對不起國家，除了你，我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這就可以了。”

沈洛洛：“你跟那個軍火商人后來在一起了么？”

沈慕寧：“他對我很好，知道了我在做的事情，也沒有責難過我，所以我放棄了一切，留下來，選擇重新開始生活。”

沈洛洛：“嗯，所以你過得好嗎？”

沈慕寧笑：“過得很好。”

沈洛洛點頭。

沈慕寧：“我以為你會怪我，畢竟我的選擇都很自私。”

沈洛洛搖頭。

沈慕寧：“能有人依靠是件很幸運的事。我之前一直在想，你愿不愿意在我身邊，我們倆可以互相依靠。”

沈洛洛：“那你現在還這樣想嗎？”

沈慕寧：“我很想，可我明白你不是我的。”

沈洛洛：“我會一直記得你，但我想跟喬奕在一起。請你好好地生活，現在已經沒有什么需要在意和悔恨的了。”

沈慕寧：“嗯。不知道我還有沒有這個資格，但是我把你交給喬奕了，好好聽他的話，他會一直保護你、幫助你。也許沒有人能比他更愛你了，好好珍惜。”

……

沈洛洛走出咖啡廳，喬奕正在車邊等著她。

沈洛洛揚起燦爛的笑容，朝他跑了過去。

喬奕張開雙臂，把飛奔過來的她緊緊抱進了懷里，不停吻著她的額頭，問她：“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沈洛洛覺得很滿足也很幸福，在他懷里一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