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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洛在吉隆坡醫院重新處理了傷口后,直接由喬奕的私人航線轉運回國了。
傷口引起的高燒起起伏伏反反復復,沈洛洛在元禹伯的醫院里躺了三天,仍然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她每次睜開眼睛,都能看到喬奕就在身邊,可她感覺很累,很快又會陷入沉睡。
元禹伯說這多半是沈洛洛的身體在潛意識中自我保護的應激反應,機能方面不會有太大問題,醫生目前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等待她徹底退燒醒過來就可以了。
喬奕看了她這幾天,心里很是抑郁。當她再一次發起高燒,看著護士給她注射退燒制劑,喬奕一言不發,轉身走了出去。
元禹伯給葉雅蔓使了眼色,葉雅蔓點了點頭也轉身跟了出去。
喬奕直接開車回了公司,路上電話讓人通知簡安娜,他要見她。
同安國際總部。助理看到喬奕大步走過來,迅速跟上說:“簡助理已經在您辦公室里……”見他沒有停頓的意思,緊跟著小跑著趕在他前面把門拉開了。
喬奕幾步走進去。
簡安娜迎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她準備了很多話要說,可還沒來得及張口,喬奕一只手抬起卡住了的她脖子。
“你TM不想活了!”邊說著手上使力一把把她摔了出去:“不想活怎么不早點說?”
他力道之大,簡安娜瞬時失重砸向身后的桌椅柜子,隨著幾聲巨響,東西掀翻一地,玻璃柜門哐地一聲全碎了。
簡安娜順勢翻滾抵住后墻,艱難支撐了半天,掙扎著站了起來,臉上身上全是口子,鮮血淋漓,赤腳踩在玻璃渣上,狼狽不堪。
門外的幾個助理聞聲趕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都站定在原地,不敢妄動。
喬奕一動不動站在那里,閉著眼睛,顯然正在努力抑制著滔天的怒氣。
過了一下,他睜開眼看著簡安娜:“老子陪你玩兒的好好的,你暴露身份干什么?你搞清楚你的任務對象是誰了嗎?你專業點行嗎?你有點職業操守行嗎?啊!?”他的拳頭松開了又攥緊:“給個理由我,給得好了,不讓你受折磨。”
簡安娜就站在玻璃渣里,臉上似乎沒有太多表情,但眼里卻是繾綣眷戀:“因為我愛上你了。”
“什么?”喬奕愣了一下,他攥著拳頭又閉了閉眼睛。
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像桶熱油,直直澆在他早已怒火中燒的心底。所以呢,就是因為這個,要讓跟這一切毫無關聯的沈洛洛在孤島密室里九死一生么。
這個時候想起沈洛洛,想起她經歷的那些,喬奕感覺自己渾身都疼了起來,煎熬難耐。他咬牙切齒:“你這TM是什么爛理由……”說著就要往前去。
嚴子墨和葉雅蔓及時出現架住了他,兩人都被他拖行了好幾步,被甩得風雨飄搖,幾乎就要攔不住他。
葉雅蔓擋到他身前硬頂著他急切地說:“喬奕!喬奕住手你不能殺她。”她毫不懷疑如果他們沒進來喬奕真就要用拳頭兩下砸碎這女人的腦袋了。
這里不是戰地,這里是國內,他們絕對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喬奕“操”了一聲,甩開他們,偏頭又閉了閉眼睛,整個人仿佛蒸騰著熱氣。
可當他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冷靜下來,竟然還笑了,只是笑意沒有到達眼底,有點森冷可怖:“我不殺你。我一國合法公民,我怎么會殺你。這么著吧,我把你送回故土,退還給雇主,連著你勇于創新的先鋒思想和樂于助人的優秀事跡。”喬奕直視著她:“不用客氣。”
簡安娜聞言臉上頓時血色盡失,她踉蹌兩步,想要說什么,卻始終什么也沒說。這才是她所了解的喬奕不是嗎?這才是她愛的那個男人。他若不是如此果決和強硬,如此無情和冷酷,她又怎么會愛上他?
喬奕繼續說:“順便勞駕帶句話,我們換個地方玩兒,敘利亞見。”
這一年六月,敘利亞政府軍奪取扎基亞十字路口、油田區和特爾據點,直逼Tabaqa地區。
九月,俄羅斯正式介入敘利亞戰事,政府軍在各方支持下擊斃上百名恐亂軍,隨后在Al-Ramouseh區展開新的軍事行動,重新恢復通過阿勒頗南部的補給線。
敘利亞政府在收復阿勒頗之后,也基本控制了包括大馬士革、霍姆斯、哈馬、拉塔基亞、塔爾圖斯等地區,形勢逐漸向好。
然而,這個經年爭戰未能平息的國家,被各種復雜勢力爭相控制爭奪利益,最終會取得和平勝利還是會走向分裂割據,仍然不可預知。
在敘利亞戰事之中,有一支不為大眾所知的隱形力量,始終橫貫其中,它究竟是代表著它所屬國家的意志,還是出于私人利益恩怨,不得而知。
不過以上這些,都是后話了。
沈洛洛睡過了除夕夜,睡過了新年,真正醒過來已經是六天后的清晨時分。
所幸打傷她的是把“和平代表”PPK,打到的位置也不是太壞,處理及時,加上有元禹伯在,她的恢復情況還不錯,只是小孩兒被嚇壞了,心理康復還得是個長期工作。
期間有多少人來看過她,又有多少人在擔心她,她一概不知,兀自睡她的覺,醒來的時候,感覺像是經歷了荒誕離奇的一場夢境。
沈洛洛傷在了背上,一直側著身睡。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喬奕。
喬奕坐在病床邊的一張椅子上,手肘支著膝蓋,手指在身前交握,傾身安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