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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洛把車開了出去,按著手表指示的導航行走。幸而這沙漠里除了一條公路什么也沒有,連車都沒有,真是特別適合新手……
這會兒沙塵也不大,能看清路況,她開了一陣,漸漸就得心應手了。看著廣袤無垠的沙漠,她狂跳不安的心臟稍稍恢復了一點平靜。
一片沙塵在眼前揚起經過,她放慢了車速,等她再次看清前路的時候,發現前面有一列車隊,全是白色的蘭德酷路澤4600。沈洛洛不敢超車,老老實實跟在后面。跟了好一段時間,發現他們大概可能也許是同路……
果然,在手表提示的轉折點不遠處,這列車隊開始轉向,開進了沙漠。沈洛洛數了數,他們有8輛車,她默默地跟在后面,按照他們的行車間距,保持著與前車的距離,似乎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沈洛洛沒有想過,她正兒八經第一次開車居然就要開到沙漠里來……
車隊開到了一片平緩的區域,一輛并著一輛停好,沈洛洛也照樣停在了邊上。前面出現了十來個帳篷,跟ALMAHA不同,這是真正的阿拉伯帳篷。中間最大的一個是主帳,其他的依次散落在兩側與后方。
接下來該怎么樣,沈洛洛不知道,手心里全是汗。她往旁邊望去,看到周圍還零零落落地停著不少車,她一下就看到了喬奕的那輛攬勝,青灰的顏色在一片白色越野里十分顯眼。她立刻就覺得心里安定下來了,元禹伯的手表定位果然很精準,竟然真的把她帶到了這里。
她正猶豫該干什么的時候,看到自己跟隨的這一列車隊,車上下來一群黑袍女人,除了開車的司機,其他全是女人。沈洛洛快速整理了自己的黑袍,也趁亂下了車,混進了她們中間。
這些女人沒有跟任何人交談,直直走向主帳旁邊的一個帳篷里,當沈洛洛尾隨著進去的時候,發現她們已經開始在脫衣服了,沈洛洛張了張嘴,好像知道了什么……
帳篷里很安靜,沒有人說話,這些女人默默從分列的衣架上挑選自己的衣裳。跟傳統阿拉伯女人保守的黑袍完全不同,這些女人換上的是幾乎半裸的輕紗縵裝,上衣是鑲金帶珠的裹胸,下身是籠褲,統統半透明。
她們換好衣服,開始補妝,打卷頭發,然后戴上各種飾品,動作快速熟練。這個帳篷跟一個配備齊全的化妝室沒有區別,甚至更精致豪華。
沈洛洛看著她們,長得都很漂亮,舉手投足間也堪稱優雅,搭配的衣飾質量上乘,跟沈洛洛印象中風塵味濃重的失足婦女完全不同。經過粉飾的她們,站在這土豪金風格的帳篷里,美艷不可方物,說不出的異域風情。
看到有人投來疑惑的目光,沈洛洛也趕緊把黑袍脫了,假意在衣架間挑選衣服。她的東方面孔和清純模樣立即引起了幾個女人的注意,她們有意無意地看了她幾眼,但并沒有說什么,變裝完畢的女人已經先后往外走去,直到帳篷里只剩下她。
啊……真的太緊張了……
寬闊的主帳篷里,法德勒萊哈親王坐在主位上,他身著黑色的長袍和紅白網格頭巾,體態寬胖,已經不再年輕,可卻依然顯露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和威嚴。他右后方坐著隨從翻譯,身邊兩側站著他的貼身保鏢,帳篷里四處也都站著全副武裝的男人。
主帳里的沙發以法德勒萊哈為中心向兩邊擴散,沿著帳篷圍成大半個圈,每張沙發前都有復古紋路的的小圓桌,每個桌面上都放著一些水果小食和一個水袋煙。帳篷里依舊鋪著厚厚的地毯,整體風格依舊是阿拉伯式奢靡。
喬奕坐在法德勒萊哈左側的第一個沙發上,姿態從容閑適。喬祺坐在他旁邊。其他位子上依次坐著親王的子侄或幕僚們。
沙特王室自從上世紀70年代放開王室成員經商的限制后,王室成員們下海做生意早已不是新鮮事,仰仗著祖上蔭蔽和家族榮光,生意大多做得風生水起。
眼下的這件事,說起來也并不算復雜。
一周前喬祺作為代表應邀前來洽談商業項目,談判中途被法德勒萊哈委婉扣住了,只說盛情挽留,希望能共同等待喬奕親自前來,談筆更大的生意,而這筆更大的生意,顯然不是商業買賣這么簡單。
王室一夕之間匆匆更換了新王儲,這背后的血光風云不能盡言。法德勒萊哈作為復雜勢力背后的一個分支,已經按捺不住,他想要重金購買新王儲在某一出行行宮的布防全圖。
之前的談話并不算愉快,舞姬們的到來暫時緩和了僵持的氣氛。
帳篷里放著古阿拉伯風的歌曲,美艷的舞姬們應聲扭動,畫風奢淫萎靡。一曲舞畢,她們紛紛散至賓客身邊提供真正的“貼身”服務。一時間縱享聲色,帳篷里仿佛又變得一團和氣。
法德勒萊哈向其他人示意,在座其他人紛紛領著自己的女奴出去了。
法德勒萊哈說著阿拉伯語,助理即時翻譯:“我能理解喬先生,在這片特殊的土地上所要權衡的利弊,然而今天我在此設宴的誠意,想必喬先生也是能夠理解的。”
想必你能理解我在荒郊沙漠請你吃飯的用意,你要不答應我,我就殺了你。
喬奕聞言笑了,輕輕推開嘴邊的葡萄,抬手示意女奴停止服務。對法德勒萊哈說:“您知道我所從事的是個服務行業,服務質量和售后保障是最基本的信譽,建立不易,我并不打算就這么放棄。說到底,我也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并沒有能力參與王室成員們的各種偉業。”
法德勒萊哈沉默了一會兒,轉了個話題:“據我所知,你在這里掌握了不少成員的行宮秘密或出行防御,對他們來說,你可以是朋友,但更有可能是他們不再想看到的人。”
喬奕點頭:“可以理解。現在對您而言,也同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