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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放心,我們已做好準備,就算尸體被人發現,他們也只會認為是于方做的。”
“嗯。”昆布睜開眼,側頭看了眼陸海天,“去吧。當心點,別被人發現了。”
陸海天低頭領命,打開窗子翻了出去。
陸海天走了以后,昆布又低頭看向蘇赤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莫名的微笑,這位公子,總是能在不起眼的地方作出令人驚異的事情,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嘖嘖,你這侍衛,好無禮數,公子在床休息,你竟敢坐床邊!”身后突然傳來陌生男音,
昆布豁然起身,定睛一看,卻是白日里的叫花子,阿大川。
這人白天出現時他便覺得不對勁,現在見他來,倒也不是很意外。只是,今夜注定不平靜了。
昆布雙手負后,身形挺立,與平日的含蓄內斂不同,此刻的他,周身竟散發著逼人的霸氣,和傲視群雄的傲氣,一雙星目如深淵寒冰,又如探世明鏡,攝人心魄,而又震撼人心。
阿大川白日里沒太注意他,此時看來,卻是一個難得人物,“剛才出去的人是誰?是你的人,還是你家公子的人?還是你真正的主人派來的人?”他笑著,不同于昆布的沉重,仿佛有種天生的自在灑脫,就算在問這般嚴肅的問題,依舊有著玩世不恭的影子。
仿佛被扎了眼,昆布眼中閃過一瞬殺氣,“你究竟是誰?”
阿大川聞言搖頭大笑,“我是誰對你來說,重要嗎?就像你是誰,對我來說,重要嗎?”
“對,不重要。”
死人,是無所謂重要不重要的。
昆布手中蓄力快速向阿大川攻去,阿大川卻早有防范,右手在窗臺上一拍,整個人如風中蝴蝶般,輕緩而又優雅地向屋內飄去。
“哎呀呀,你這是在殺人滅口嗎?”舉手擋住昆布的一個殺招,阿大川咬著牙夸張的大叫起來,“輕點輕點,吵醒了你家公子,吃虧的可是你哦。”
昆布橫眉冷目,右腳用力掃向對方下盤,阿大川卻是輕輕一笑,縱身躍起,在空中一個轉身,向蘇赤華飛去。看到蘇赤華,他一改嬉皮笑臉的樣子,速度驟然加快,剛要抓住蘇赤華的手臂,余光瞟見一道白影閃過,他趁勢在床上一拍,人又輕飄飄往后飛去,剛飛過,便瞧見昆布擋在蘇赤華身前。
兩人在屋內打斗,早就引起外面士兵的注意,此時一群人邁著沉重的步子往房間沖來,阿大川暗罵一聲,縱身向屋外飛去。
“發生什么事了?”
沖進來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昆布丟下一句“保護好公子”晾在一邊,眼睜睜看著昆布往窗外飛去。
這廂昆布剛走,后腳出去找郎中的士兵又回來了。士兵低著頭,樓道里光線昏暗看不清臉面,郎中倒是面白目秀,一副濟世良醫的模樣。守衛的士兵見郎中到來,急忙側身讓他們進去,蘇赤華可是將軍特意吩咐過的,不能有任何差池。
醫者診治需安靜,士兵很自覺的只留下兩個人以作幫手,其他的都退出房門。
郎中手提藥箱,慢騰騰走到床邊,伸手把了把蘇赤華的脈象,又翻開她的眼皮仔細觀看,最后眉頭緊皺,把藥箱放在桌上去拿里面的銀針。
士兵們以為他是要針灸,也沒多注意,卻不料郎中剛拿出銀針,便揮手向他們灑來。銀針細弱柔軟,被他一擲卻變得雷霆鋒利,“噗噗”兩聲,便穿過士兵們的喉嚨。鮮血頓時從針眼大的小孔里飚了出來,士兵們捂著喉嚨,想大聲呼救,卻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同伴們的性命流逝,最后睜目而亡。
郎中和引他進來的士兵見障礙已除,急忙脫下身上衣服,拿出藏在箱底的夜行衣換上。換好之后,一人拿出沾有麻沸散的藥布,放在蘇赤華口鼻上悶了一會兒,確定她吸入了足夠的量才將她扛在肩上,從窗臺跳了出去。
另一人拿起桌上油燈扔到床上,那微弱的一點星火碰到棉絮,瞬間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在床上形成一片燎原火海。
那人又自藥箱里取出一個紅色瓷瓶,把里面的藥粉全部灑在火里,不多時,房間里便充滿了一股奇異的清香味,那些察覺有異破門而進的士兵聞到這香味,都兩眼一翻倒了下去,不管大火如何在他們身上肆虐,他們都沒有一絲反應。
火勢越來越猛,乘火而散的香味也飄滿整個客棧,越來越多的士兵倒了下去,那人見目的已達,扔下瓶子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