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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走來兩個(gè)黑影子,只聽得一位男子叫道:“高才人在哪里?”
晚菲一聽這悶悶的聲音十分熟悉,仔細(xì)一聽,這不是蘇暮川的聲音么?該死的丫頭怎么請他過來?真是哭笑不得,氣餒說道:“我在里面躺著。”
蘇暮川端著燭臺和白蕊進(jìn)了臥室,他們匆匆行了一禮,見晚菲捂著手在床上縮成一團(tuán),滿頭大汗,看出蜇得不輕。
晚菲怪道:“我讓你請醫(yī)士去,你把蘇大人請來做什么?”
蘇暮川說道:“高才人先別怪她。白蕊,你快去沖一盆濃濃的堿水過來。”
白蕊依言去了。蘇暮川又道:“她先去太醫(yī)院找醫(yī)士,只是這幾日太皇太后的胃疾又犯了,院判大人,所有的太醫(yī)醫(yī)士都待命在那里,哪里還有人來才人這里。若不是她機(jī)靈想到我,看你今夜怎么熬過去。”他邊說,邊捏著晚菲的手指在燈下觀看手指上還有沒有蝎子的毒鉤。
晚菲原本拒絕,可被他生拉硬拽了過去。晚菲聽到太皇太后舊疾又犯的事,心里不由得快慰起來,語氣顫顫的問道:“太皇太后沒什么大礙吧?”
他神色復(fù)雜看了晚菲一眼,瘦削的臉龐在燈下更顯得目光矍鑠,“都疼成這個(gè)樣子了,還擔(dān)心他人。我看你也沒問過下官一句冷熱!”
先前晚菲覺得他這話有些奇怪,后來才察覺到他淡淡的醋意。心想蘇暮川這個(gè)人到底是有點(diǎn)無可救藥了。她垂下頭去,不想多看他一眼。
這時(shí)白蕊進(jìn)來,端著一小盆稍顯渾濁的水。蘇暮川接過來,把晚菲的手放到里面拼命的搓洗。白蕊看著不自在,便言:“蘇大人,還是讓奴婢來吧?”
蘇暮川看她一眼,方將晚菲的手遞給白蕊,并說道:“那可得用點(diǎn)力氣給才人往外擠那蝎毒。”他這樣說,亦還是伏在床頭對著晚菲,不時(shí)低低問道:“才人怎么樣了?還疼不疼?”
晚菲被弄的憔悴支離,隔了一會,苦苦說道:“我覺得很是頭暈惡心……”
蘇暮川緊張說道:“白蕊你快到外面摘些薄荷草去。”
白蕊看了一眼,不知該不該走,見晚菲疼痛的模樣,心想她會不會死啊?如果真死了也好,我就可以找新的主子了。但是若將罪怪在我頭上如何是好?正待糾結(jié),蘇暮川向他擺手,她才出去尋找薄荷草。
蘇暮川見白蕊出去后,輕輕說道:“請高才人恕下官無禮了。”晚菲還未反應(yīng)過來,只見蘇暮川低下頭來,把自己的食指吮在他嘴里,并用力的咂吸。晚菲能感受到他舌頭和兩顎之間的痙攣順著自己的手指汩汩涌流。
委頓的身子掙扎著,晚菲雙腳不自主的抵住硬硬的床板,要支撐起身子,“你干什么?快松手!”晚菲奮起身上僅余的一點(diǎn)體力,往回掣肘。
盡管蘇暮川看起來消瘦,力氣卻十分鋼韌,兩手像死藤一樣攀著晚菲的手不肯放。他放縱晚菲的胡鬧,吮了片刻就放了手指,向一旁的痰盂里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口水,生氣地看了晚菲一眼,說道:“不許胡鬧了,我這是在幫你向外吸出蝎毒。”
晚菲紅著臉,嬌弱不堪,像是那雨中層層欲綻的薔薇一般,氣息柔弱道:“我即便死了,也不能棄男女尊卑大禮不顧。”
蘇暮川置若罔聞,低下頭去又孜孜吸·吮。寬大暗紅的袍子被推搡的晚菲擠抓出甚多褶皺,晚菲另一只推著蘇暮川的頭顱。體力不支從床上滾了下來。蘇暮川忙接到懷里。
蘇暮川攬住她的腰肢,竟然那樣柔軟,此刻她近在咫尺,真想一生一世這樣將她攬?jiān)趹牙铩_@種如沐春風(fēng)的歡愉勝過人間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