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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撫了撫下巴上的短須,和玉珠默契的對視一眼“自然沒有。”
柏哥已是急了“爹,娘,你們忘了給壓歲錢啊?!彼荒暌簿瓦@么一次光明正大從他爹娘手里拿錢的機會,自然上心的很,柏哥想他爹娘年紀不大,忘性怎么這么大呢?這么要緊的事都記不住。
玉珠仿佛才醒過神般“這個啊,我和你爹覺著你們都大了,這壓歲錢從今年開始就都免了吧?!?
柏哥一聽他娘這般說,當然不同意,著急道“這怎么能免?大哥和姐姐是大了,可是我還小著呢?姐姐去年九歲還有呢,為什么到我這兒就提前不給啦?”柏哥覺得自己吃了老大的虧,這爹娘也太偏心了不是,憑什么就提前剝奪他應有的權利,就因為他出生晚么?
竹姐聽到柏哥提道她,當下毫不示弱的反擊過去“誰讓你出生晚呢?你若是早個五六年,沒準你還能當個兄長,還能多領幾次壓歲錢。”
柏哥鼓了鼓嘴,這事是他能決定的么?
玉珠見此笑了笑“好了好了,都別逗他了,一會大年下的再急哭了?!?
山子和玉珠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一人給了一個,連松哥也有份。
柏哥捏著手中的壓歲錢還有些不滿足,期期艾艾道“爹娘,陳爺爺既然不在京里,他那份你們能不能代勞補上???”這壓歲錢比著往年可是少了很多,陳爺爺可是大方的很。
呵,這個貪心不足的小胖子。
玉珠看了他一眼“要不托人將你送回去,你回去找你陳爺爺要?再或者你先記個本子上,回頭讓你陳爺爺給補上。”
柏哥聽了他娘這話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半夜下了雪,鵝毛般的大雪撕扯著,漫天飛絮,早上起來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屋檐下結了長長的冰凌,天地間銀裝素裹。
因著大年初一不興偷懶,天剛剛亮林家一家人已經起來了,都換上新衣,玉珠和竹姐在灶間準備早飯,山子在院中鏟雪,松哥敲著屋檐下的冰凌,柏哥跟在他爹身后拿個小掃帚在清掃,倒也是各有各的忙。
忙了一個早上,大家都熱的出汗了,但一碗餃子下肚,再喝上一碗酸辣湯,渾身都暖洋洋的。
飯后卻是閑下來了,初一本應是走親訪友的好日子,但林家在此并無親朋故舊,也就省了這項禮俗,原本玉珠是打算大年初一帶著一家人去京郊的普樂寺上香的,如今這般也只好作罷。
一家人只坐在家里圍著火爐,順便烤烤地瓜,吃著零嘴,說著閑話,倒也不必去外面受那寒凍,只柏哥一個,忍不住興奮勁,在院里未清掃的地方堆著雪人。松江縣很少下這般大的雪,柏哥沒見過自然興奮,玉珠也不攔他,只讓他穿的厚實些。
柏哥忙活了一個時辰,終于將那雪人造出來了,歡呼一聲,對坐在堂屋的玉珠道“娘,你看跟我像不像?”他還特意站在雪人一邊好方便他娘比較。
像,可真是像,一樣的圓乎,“那雪人頭上那塊是什么?”是竹姐提問的,她看了半天沒看明白柏哥的創意。
“這你都看不出來?這是小白啊”柏哥撇撇嘴,他姐是什么眼神吶,這都看不出。
誰能想到是小白啊?小白也不長這樣啊,那頭上是耳朵還是倆疙瘩?再說,誰能想到將兔子放自己頭上,倒是玉珠還是違心的贊了柏哥一句“做的很好。”
過完年,竹姐就開始盼著正月十五的燈會,她可沒忘了她娘的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