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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將新家安置在離白鹿書院不遠的山腳下,為什么這般安排?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山子打算待自己傷養好后,去白鹿書院教書,他本身就有舉人功名,且做知縣時又有清名,因此,書院那邊的老山長聽了山子的請求欣然同意,再者松哥過幾年年紀到了,也可就近求學,不過山子私下暗暗感嘆了一番,他又走了他爹的老路了。
這處宅子與他們剛到縣城時租的那簡單的幾間房子不同,分成了幾個小院,陳叔住了東跨院,松哥及聽泉住了西跨院,他們夫婦住了主院,此外還有外院和后院,供平安和曹嬤嬤住,當然那租金也頗是可觀,不過家里人口多,住的緊巴了不僅不方便,且山子到底是做過知縣的人,太寒酸了也不像樣。
因著清風明月的年紀大了,玉珠一人給了十兩銀子,放她們出去嫁人了,又買了個小丫鬟叫桃兒的伺候著。
平安現下當了這家的總管,玉珠本要給山子再買個年紀小些的伺候著,這男人被服侍慣了,雖然眼下不當官了,但玉珠怕他不習慣,索性家里又不是負擔不起,但山子自己拒絕了。
“以前是事情多,且當著差,少不得要有個人跑跑腿什么的,現在都閑在家里了還擺這排場作甚。”
玉珠雖也覺得這般,但還是說道“你不是打算去書院教書的?身邊跟個人也能讓你清省些。”
山子想了想還是不同意“我又不是那等老的要人攙扶著的,再者為人師表,就得給那些學子做個榜樣,免得有樣學樣,再者我們自身也是過過那窮日子的,沒得過了兩天好日子,就忘了本,講那排場”說的很是正氣凜然。
得,這還沒當上先生了,那架子已經先擺起來了,玉珠想了想,隨他去了,反正現在在家養傷,到時再說不遲。
山子如今在家讀讀書,偶爾和陳叔下下棋,以前因著做官,學問都被丟下了,現在有了閑暇自然要一一撿起來,當然,他是對著玉珠的肚子讀。
“你這是做什么?”玉珠奇道,逢他讀書,就讓她坐在一旁聽著,每每她都要聽睡著過去了。
山子神秘兮兮的道“你說松哥現下這般肯向學,是不是在你肚子里的時候聽多了的緣故。”
玉珠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要真是這般,全天下做娘的哪個不望子成龍,怕是家家都備著那些經史子集了,你可有聽說哪個中進士的是那做娘的懷胎時讀書讀出來的?
“再者,你看你讀書時,他可是在肚子里穩的很,怕是不喜歡呢?”
山子一想也覺有理,但仍舊不肯放過,萬一有效呢“又不費事,你就坐在一旁聽著就好了。”
玉珠算是看明白了,這男人就是閑的,隨他去吧,在家養傷,怕是把他憋壞了。
這次懷胎玉珠很是省事,一直沒什么反應,好吃好喝的,連那向來窈窕的身子都微微的豐腴起來,山子放心的同時。但私下里他還是憂心道“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個吃貨啊,松哥那時候,你還挑挑嘴,現在倒是什么都能吃的下了。”
玉珠懶得理他,該吃吃,該喝喝,但看他甚是擔心還是寬慰道“松哥小時候不也是只喜歡吃肉的,現下不也好了,就是有些壞習慣,也能給他扳正過來,現在他在肚子里,你還能拿他如何。”
山子聽了,當下道“要是真是那不聽話的,我就帶著他去老朱家住上一陣子。”老朱家就是朱里長家,那可是松哥的噩夢。
玉珠聽了也只能呵呵了,這男人還把自己當縣太爺呢。
山子這傷一直養到第二年二月初,倒也不是傷沒好的緣故,只是玉珠離產期越來越近,他也不放心這個時候出門,索性就以養傷的借口拖著,書院那邊居然也不催他。
這日玉珠發動了,山子到底是經過了一次,不至于像松哥那時那般慌了神,依舊是桂婆子和曹嬤嬤在里面忙活,因著是半上午發動的,松哥不在,外面坐了陳叔,山子雖屁股在那石凳上坐了,但來回不停的磨,沒個停歇的時候。
陳叔看不過去了“那產婆都說了沒問題,你這擔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