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扁擔(dā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jīng)過了三年的滲透,嚴縣令總算有了些話語權(quán)也培養(yǎng)了些自己的人,趁著這次柳縣丞病重,名正言順的將他捋了下去,還美其名曰頤養(yǎng)天年,至于選擇山子,自然就是看他無權(quán)無勢,且玉珠和縣令夫人也算有舊交,也算半個自己人。
白天接到的文書,晚上山子還跟做夢似的,只是問著懷里的玉珠“你說縣令大人為什么就選了我呢?”
玉珠本來闔眼就要睡了,就算山子控制著自己只來了兩次,她也有些受不住,聞言道“定是山子哥的學(xué)問入了縣令大人的眼了,且你也說過另外兩個一個五十有余,一個不過秀才功名,哪里比得上山子哥你。”
這話不過是玉珠安慰山子的罷了,要是玉珠來想,山子就是那壯勞力,那個五十有余的雖是舉人功名,然多次考試不第才來謀這縣丞之位,都這把年紀了,當(dāng)個縣丞進去養(yǎng)老嗎?
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都考到舉人了,是誰都有那進一步的想法,因此,即便年年落第,但還是盼著魚躍龍門的那一天,如山子這般年紀輕輕的中了舉卻不再往上走,實在是少數(shù)。
至于那秀才則是柳家的子弟,柳縣丞想著自己退下來了,怎么也要塞個自家人進去,嚴縣令自然不許,不過倒也沒一口回絕,只說縣丞之位重大,至少也得個舉人功名才行,至于柳秀才將來有合適的位置再做安排。
山子聽了玉珠的話,也覺得自己這般自慚形愧很是可笑,既然縣令大人選中了自己,那自然是自己有那別人比不了的優(yōu)勢,不得不說山子有些時候還是有些盲目的自信的。
既然這事已經(jīng)定下了,山子也就不再糾結(jié)了,書院那邊已是不用去了,臨近臘月,今年林家喜事多,是應(yīng)該好好過個年,且將這好消息告于爹娘知道,因此這些天玉珠忙著采購過年的物事,多是糕點吃食,到時候好分于鄉(xiāng)鄰。
再者鋪子那邊也要做好安排,繡莊今年如以往一般,倒是糧鋪子從第二個月就開始有盈利了,這倒出乎玉珠所料,如此,提前發(fā)放了過年的紅包,還有每人二十斤秈米以及五斤豬肉,至于趙掌柜則是另有五兩紅包,大壯因則第一年給了2兩。
曹嬤嬤那邊則說擔(dān)心兒子過年回來找不著人,想要回老家守著,玉珠也允了,多給了一個月的月錢和五斤肉,還有2丈布,過年也能做兩身新衣服。
如此這般,都安排妥當(dāng)了,玉珠雇了兩輛馬車,收拾了東西,鎖上院子回了小山村。
因為帶著松哥,路上也不敢過快,第二天才到家,昔日的茅草屋因為少了人住顯得有些破敗,雖有柱子幫忙照看著,仍是有幾分蕭條。
不過幾人都習(xí)慣了,這幾年每年回來都是要把家里從頭到尾規(guī)整一番。
如此忙活了兩日,家里收拾干凈,玉珠和山子抱著松哥去山上拜了爹娘。林家也漸漸得有人上門了,無他,大家可都聽聞了,這山子不僅中了舉,眼下還成了縣丞,想他們這些村里人一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也不過是里正,何曾見過縣丞這么大的官,可不得好好瞻仰一番。
玉珠早料到這般情況,不管誰來,都奉上一包在縣里買的糕點和干果之類的,自家發(fā)達了也得讓別人沾些光不是。
更有那些人,想著讓山子給寫幅對聯(lián)好貼在自家門上,這可是縣丞大人寫的對聯(lián)啊,貼在自家門上,也許哪天自家孩子也能有出息了呢。
總之林家真叫個忙碌。玉珠在縣里的時候買了不少熟食,除夕夜再備些農(nóng)家的菜也算齊整了。
明天就過年了,村里已經(jīng)零星的燃起了炮仗,眼瞅著天要黑了,玉珠在堂屋擺了桌,三口人,菜不多,四菜一湯,但都是實惠菜,有燒雞有紅燒魚還有山子心心念念的紅燒肉,再配上清炒的蘆筍一碗雞蛋湯,配上熱騰騰的餃子,一家四口有說有笑,倒是真?zhèn)€溫馨熱鬧。
吃完飯,要守夜,但松哥小孩子家的熬不得,被玉珠哄睡了,放到床上,三人在堂屋關(guān)了門圍著火爐說話。
“山子哥,明日你提著那些禮盒去張里長家一趟吧,你如今已是舉人又在縣衙那掛了名,也該給鄉(xiāng)親們做些貢獻,另外我備了五十兩銀子,你和張里長商量下,看能為鄉(xiāng)親們做些什么。”玉珠提議道。
這都是慣例,這小山村出了個讀書人,眼下這還做了官,若是只顧著自己難免有忘恩之嫌,是以大多數(shù)讀書人科舉中第都要回饋鄉(xiāng)民,多是出資修建祠堂。
然林家是外遷來的,這一個外人出資修建張氏的祠堂有些說不過去,是以,玉珠才說要和張里長商量一下,這銀子是拿出來了,具體怎么做卻要看里長的意思。
陳叔撫須道“玉珠說的是,讀書人什么時候都不能忘了根,雖則林家本宗不在這里,但你爹在的時候也是打算落戶在這里,你也是從小在這里長大的,現(xiàn)下也該為鄉(xiāng)親們做些事。”
山子應(yīng)了,但心下卻無奈,為鄉(xiāng)親們做些事這沒什么,然這五十兩銀子卻是玉珠賺的,和他沒甚大干系,但眼下他也確實拿不出這份錢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