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扁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今天回來的早且又賣了繡品出去,玉珠難得的有閑心準備好好做頓飯,結果還沒動手呢,門那邊傳來了敲門聲。不會又是何嫂子吧?玉珠心里疑惑。
打開門只見一個面生的婦人,約二十五歲的年紀,穿著粗布裙,頭發簡單挽著,手里還端著碗雞子,看見玉珠來開門很是局促。
看見那熟悉的大花碗,玉珠什么都明白了,這大約是隔壁的盧娘子,難怪看著有些病容。她后來聽山子說盧秀才把同窗欠的錢都還了,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左右與他們也沒什么相干。
“這個值當給嫂子補身子了,嫂子身體還弱,還是別吹風的好?!闭f著將盧娘子讓了進來。
雖然盧娘子性格靦腆,但人家幫過自己,還借過錢給相公,不好不當面說聲謝“當初的事,多謝你們拉了一把,現在家里日子還過得去,這些還望妹子收下”說著將那碗擱在桌上。
玉珠看了看,沒說什么,只是道“嫂子現在身子還好吧?!庇裰榭吹贸霰R娘子大約是那種不善言辭且性格軟弱的人,不然也不會被婆婆屈待了這么多年都不知道反抗。
盧娘子只是一笑,唇邊還帶著抹苦澀“謝妹子關心,讓你們看笑話了?!彼麄兗业哪屈c事,估計鄰里都知道了,倒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婆婆雖然現在看我還是不順眼,不過也不怎么搭理我,相公平常抄些書,也算能貼補些家用,雖然還是辛苦,但左右不會比以前更差了。”
還能怎么著呢?即使婆婆害自己掉了孩子,但那畢竟是相公的娘,世間只見過為了老子娘休了結發妻的,可曾見為了娘子,連老娘不認的?她娘家又沒個人給她做依靠,想著相公跪在自己面前求原諒,她還能如何,左右這個男人心也不壞,只望他真的醒悟了。
盧娘子走的時候,玉珠到底是把那雞子給了她,女人的生活往往只局限于內宅,即便是小門小戶也有著數不清的煩惱,這刻玉珠感到自己是幸運的,雖然幼年家破人亡,但有爹娘的照拂,她的日子清貧,倒不曾受過什么委屈。
因為出手了一件繡品,且這佛經多是有錢人家的夫人拿來供奉的,也算有些市場,于是玉珠想著再繡上一幅。
這天玉珠早早收了關了鋪子在家里刺繡,要在絹上刺繡委實不易,首先字不能出錯更不能有墨滴等臟污,否則,不但前功盡棄,一塊絹布也毀了,因此,玉珠多是趁著沒人的時候一個人心無旁騖一氣呵成。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夏季的天就是娃娃的臉,剛還日頭正好,這會又烏云密布了,接著豆大的雨滴啪啪啪的砸了下來。玉珠放下手里的針線,算算時辰,山子該回來了,這怕不是要淋著了。
陳叔不在家,玉珠想了想,拿了傘,準備出門接人,正開門準備出去,忽然跳進來個人,不是山子又是誰,身上淋得濕透了。
玉珠把手中的傘放一邊,忙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書,道“山子哥,你怎么不等著我去借?這淋了雨感冒了可怎么辦?”
山子拿過傘帶著玉珠一邊往堂屋走,一邊道“走到半路才下的,連個躲的地方都沒,索性已經濕了,何必還要勞你跑一趟?!?
玉珠也顧不得說他,讓他把濕衣換下,自己去廚下燒水,趁著山子洗澡的功夫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書,可能是被山子抱在懷里,除了邊角有些濕痕,玉珠將書攤開晾干,準備去廚下準備飯食。
忽然有人敲門,玉珠想著這么大的雨不知是誰上門,打開門來,是個面生的少年,年紀約十五歲左右,看見玉珠道“是林娘子吧?這會雨大,宋叔留陳叔住下了,怕你們等的急,讓我過來說一聲?!?
玉珠謝了他,邀請他入內歇歇,那少年忙辭了,連門都沒進,打著紙傘跑走了。玉珠關了門,回了堂屋,將山子換下的濕衣抱出來擱在一旁,打算吃完飯再洗。
這時山子出來了,因著馬上天要晚了,也不打算出去,只穿了白色的棉布里衣坐在堂屋的椅上,問玉珠道“剛才誰來了?”
玉珠正準備去灶間,聽見他問道“鏢局的人,說陳叔今晚在鏢局歇下了?!庇裰檎?。
山子也跟著站起了身道“我去給你燒個火。”他們家可沒有君子遠庖廚那一套。
玉珠聞言,停住腳白了他一眼“剛換的干凈衣裳,下個廚不知道要沾多少灰,你剛回來歇著吧?!闭f著出去了。
山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也覺得自己出的主意不靠譜,不過玉珠剛才的話讓他想起一件事來,或者今晚趁著陳叔不在,倒是可以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