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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雖然跟著林夫人學刺繡學了幾年,但畢竟比不得林夫人多年養(yǎng)成的手法嫻熟精妙,因此只能從旁的地方下些功夫。
她下心觀察了那些有錢人家的穿戴用物,就在如何設計新巧上下功夫,這不同的衣服,色彩搭配,刺什么繡紋都能顯出不同的效果。玉珠送來的不管是衣物還是手帕腰帶等,往往能讓人耳目一新,放在繡莊賣的很好。
也正因為如此,這抄書與賣繡品的兩樣收益才能支撐家里的花銷,但是以后書店的收益怕是要減少了,有些事多說多錯,她怕以后露餡,反倒不好與人交待。
罷了,她還是多研究研究那刺繡的功法吧,這個也是門手藝,自己練的好了,以后也能將之傳承下去。
玉珠在繡莊門口等了一會就看到了山子的身影,手里還拿了兩塊烤紅薯,山子走到玉珠身邊,先把烤紅薯給了玉珠拿著,接著把玉珠背簍里的東西挪到自己那邊。
做完這些,山子接過玉珠遞過的紅薯說道“天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別讓爹等著急了,玉珠,索性我現(xiàn)在也不急著讀書了,以后抄書的事還是我來吧?!边@養(yǎng)家的事哪能靠著玉珠一個女孩子呢。
玉珠本來正吃著紅薯,聽見山子哥的話,頓時“咳咳”個不停。
山子趕緊拿另外一只手輕拍她的背,邊語帶微責的道“慢點吃,多大個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吃個糖葫蘆,恨不得一口全吞下去?!?
玉珠顧不得山子提她小時候的糗事,忙道“山子哥,今兒我去送書,那書店掌柜說考試已經(jīng)過了,書店生意也不好,還讓我少抄些,多了他們也不收了。”
得趕緊打消他這主意,打著他的旗號抄書就罷了,就是她出的那主意上不得臺面,還是以他的名號做的,文人清高,如此投機取巧視為不可取,山子雖然生在農(nóng)家,但那心思還是質(zhì)樸的,他若知道了還不知道怎么鬧呢。
山子很是失望,好不容易想著幫家里做點事,這下路都被堵了,他倒是沒有懷疑玉珠,畢竟,他若能幫著抄書,玉珠也輕松些不是。
玉珠看他失望忙道“山子哥不是要跟著爹學作畫,不好為旁的事分心,家里的事有我呢,以后山子哥學好了畫還能幫我畫畫花樣子,有了好的花樣子這繡品也能賣個好價錢,這不比抄書強多了?!?
山子一聽,深覺玉珠說的有道理,倒也不提抄書的事了,玉珠暗暗松了口氣。
從此后,山子除了學習,把大多時間都花在了練習畫畫上,從開始的不成樣子,到最后勉強能得了他爹的一個肯定,其中的辛酸,不提也罷。
而玉珠則漸漸的把書鋪子那邊的抄書活計給收了,如此,心里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對于刺繡,玉珠倒是琢磨出了點心得,這都是跟著陳叔聽課學來的。
如文人清高,偏愛竹蘭梅菊,商人愛富,金銀玉寶,就是喜歡個花團錦簇,再結(jié)合陳叔在外所見的各處風土人情,玉珠的繡品果然打出了名號,即使被繡床抽成了去,那收益也頗是可觀。
兩人的動作,林伯煜和陳叔自然看在眼里,但是都不說什么,沒有誰能為誰擋一輩子的風雨,即使是父母也不能,唯有存身立世的本領(lǐng)才是自己一輩子的依靠。
倆人都覺得山子是走了大運了碰到了玉珠,但林伯煜卻隱隱有些擔憂,他也是年輕過來的,世間父母挑兒媳婦與丈夫選妻子眼光到底是不同的。
這就好比柱子的父母選媳婦找的是能干,但柱子卻看重顏色。玉珠倒是能干,長得也出色,但是或許就是太能干,太聰慧了。
這日林伯煜將玉珠支了出去,將山子叫到書房,斟酌了半天不知如何開口,這和兒子討論這等私事,實在是難以開口,但林夫人已經(jīng)去了,他這做爹的不操這個心又指望誰呢?
山子現(xiàn)在看見他爹的書房都快有心理陰影了,爹他有話能不能一次說完啊。
林伯煜看了兒子半晌,終是開口了“山子,你覺得玉珠怎么樣?”
山子驚訝了,他爹沉默了半天就為了問這個,什么怎么樣,怎么早些年不問他的意見啊,現(xiàn)在都訂親了,他說不好,還有反悔的余地么?
山子道“爹,玉珠很好,很懂事很能干也很明事理?!?
一連三個“很”讓林伯煜聽的皺眉頭,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覺得玉珠做妻子怎么樣,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