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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和爹去縣里赴考,家里少了兩個人一下子清凈不少,玉珠無事就抄抄書,打點下家務等,日子很是悠閑。
一個月后,山子和爹回來了,當初走的時候就說要得了成績才回,縣里離家太遠,即使在家等消息,難免這消息也有所延遲,不若在那得了結果再回,如此也心安。
不僅山子和林伯煜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了個男人,跟林伯煜年紀不相上下,身材很瘦,衣衫破舊還有些臟,林夫人一看那男子就愣在那兒了,還是那男子先回過了神,開口道“嫂子”,聲音里有極力壓制下的激動。
林夫人這會終于反應過來了“哎,哎,鴻生,這幾年你去哪了,也沒給我們遞個消息什么的?”
那叫鴻生的男子笑道“就附近幾處轉了轉,居無定所,遞個書信什么的也不方便,索性還好,沒什么事好惦念的,倒是嫂子和大哥這些年可還好?”
林伯煜看著兩人在院子里說開了,忙道“還是進屋再說吧。”
林夫人似才反應過來,笑道“是我的不是,進屋坐下喝口茶”一邊又問道“玉娘可是和你一道回了?她如今在哪?”
鴻生步履微僵,唇角有一抹苦澀,只是很快的隱了去,在屋里三人坐下,鴻生方說道“玉娘去年已是去了,現如今寄放在離這不遠處的廟里”。
林夫人聽了笑容消失,神情也變得難過起來。
鴻生看了忙道“嫂子不必難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要人在世時盡了心,不留遺憾也就沒什么好傷心的。”
林夫人雖是難過,但也覺得他說的有理,他們幾人歷經沉浮,也看淡了許多東西,因此忙道“你說的是,是我著相了,倒不如你看的開。昔年,也曾邀你們與我夫婦毗鄰而居,當時你說要帶玉娘四處求醫,如今玉娘已是去了,你也應了無牽掛,可愿應下?”
鴻生看了林伯煜一眼,對方在喝茶,對他點了點頭,于是忙道“正要求嫂子收留,如今,我孑然一身,倒能和大哥嫂子一起來做個伴了。”
林夫人聽了很是高興,忙道“既然如此,難得我們多年未見今日重逢,定要好好聚聚。”
林夫人說到這,突然想起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她一時見了故人激動的給忘了,于是忙轉向林伯煜道“山子院試如何?怎么不見他人呢”說著向門外頭望去。
林伯煜端茶的手一頓,也帶了點無可奈何“山子院試中了,現下已是秀才了。”
既然是中了,怎么這么個表情,林夫人疑惑。
站在院中的山子也是無奈,他臨考前可是志得意滿,勢在必得,奈何話說的太早了,秀才倒是中了,卻是最后一名,還是補錄的。
原來這場考試,本來要放榜了,結果當日爆出有個原本要中第的秀才陷害同窗,害得那名考生考試當天就被抬出去了,結果那考生也不是個軟柿子,家里也算小有資產,愣是托了關系,將那秀才的罪行揭發了。
罪證確著,縣太爺當時惱怒的很,自己治下居然出了這等丟臉的事,將那秀才取消成績,并且永不準參加科舉。如此,就往后補錄了一位,這就是山子中秀才卻不高興的原因。
試想,他本是要落地的,結果走了狗屎運,愣是有人找死,他一躍就成為了秀才公,估計是誰都要說他撞大運了,奈何山子自己覺得這感覺就跟別人施舍的一樣,真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林夫人從屋里出來,看到山子也是不知是該欣喜還是該安慰,這孩子終究被他們耽誤了,正經的學習也就三年的時間,能考出這個成績,其實他們已經很滿意了,但大約兒子自己心里是不滿足的,少年人終究心氣高。
索性林夫人也不提考試的事情,只是道“屋里那位陳叔是爹和娘的好友,你和玉珠進屋拜見一下。”
對于那位陳叔,山子已經見過了,只是當時他忙著考試,忙著成績,后面又出了那些子糟心的事,他爹也就沒跟他多說。
山子和玉珠進屋拜見過陳叔,對于山子還好,陳叔已經見過了,對著玉珠,陳叔卻是細細打量了一番,半晌方笑道“好,好,初次見面,我這也沒什么好東西,這兩個小玩意就給你們做了見面禮吧。”
說著掏出一支筆遞給山子,山子覺得陳叔這禮物同樣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估摸著陳叔是看他考科舉就以為他是個讀書人了,但還是恭敬的謝過。
至于玉珠,倒是一個竹雕的筆筒,上面刻得八仙過海圖,很是精巧別致,玉珠很喜歡,忙謝過陳叔,她這謝可比山子有誠意多了,因為這禮物,她是真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