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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睆N師輕輕地笑出了聲,說道:“大人,你看看店前的大街上,有幾個人會路過?老板是在十年前上島的,把店開在這種地方。他的心根本就不在經營這間店上?!?
“你倒是看得挺明白?!笨档绿袅颂裘?,說道:“有興趣講些詳細的嗎?”
大廚笑著抬起了頭,望著康德,搖了搖頭,并將左手的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說道:“這種事,我們這樣的人不能多談?!?
867章:廚師留下的線索
“呵呵。”康德將視線撇開,說道:“不想說就算了。只是我覺得你們小鎮的人,一個二個的,真是深不可測啊?!?
“沒這會兒事兒啊?!贝髲N放下了庖丁,辯解道:“就像我,在大人你面前是個普通的廚子。那我的身份也不就是一個廚子嗎?”
“懶得搭理你?!笨档轮皇怯X得這個廚師說話很風趣,與他爭辯什么話題,一定會被他給繞進去,便擺了擺手,繼續觀賞起窗外的風景。
廚師輕笑了一陣,接著便自覺地禁了聲。
過了十多分鐘,鮮美可口的午餐被端上了桌,康德在整理餐巾的時候,發現廚師又端來了一杯花生漿。
“剛才多嘴了,”廚師站在餐桌邊笑著道歉道:“這杯花生漿是我向大人您賠罪的。希望大人你能忘記小人的過失。”
“不用、不用?!笨档纶s緊婉拒道:“剛才聊得挺開心的。你這是何必?”
廚師聞言后,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開口道:“這種花生漿是我們老板最喜歡的,也是我最得手的。請你一定要收下?!?
康德抬起頭與廚師對視了一陣,最終妥協地點頭道:“那好吧,就讓我試試這是什么味道?!?
“不勝感激。”廚師松了一口氣,在行禮后,離開了餐桌邊。
康德在目送廚師離開后,拿起刀叉,開始享受今天的第一頓飯。用餐的時候,人的心情總是愉悅的。在中途停下來的空隙,康德瞥到了放置在餐盤角落的花生漿。
在銀制的杯具的襯映下,這種做工簡單的飲品變得神秘而華貴了起來。
“這是在什么時候喝呢?”康德一邊輕聲問道,一邊向開放的灶臺邊望去。結果發現那里空無一人,做菜的廚師已經離開了。
康德詫異地挑了挑眉,右手不由得握住了杯柄,將廚師贈送的花生漿端到自己的面前,放在唇邊,輕輕飲了一口:味道著實醇厚香濃,花生的顆粒被研磨得很細致。
康德一口氣將整杯花生漿喝了個干凈,在把空蕩蕩的杯子放回原位的時候,一道清脆的響聲傳到了康德的耳邊。
呈放杯具的杯墊上被人放上了一把鑰匙。
康德的眼神立即變得警覺了起來:這把鑰匙一定是廚師留下的,只不過,他如此掩人耳目地邀自己與他相見,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這種花生漿是我們老板最喜歡的,也是我最得手的。請你一定要收下?!睆N師在不久前所說的話,在康德的腦海內重映。
“難道是關于旅店老板?”康德深吸一口氣,默不作聲地將鑰匙收到了自己的衣袖里。在確認四周沒有人后,匆匆離開了這間餐廳。
在走出餐廳以后,康德站在樓梯口躊躇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先回到自己的房間,整理一遍剛才所發生的事。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回到房間的康德將正廳的窗簾拉上,在茶桌邊坐下,掏出口袋中的鑰匙,仔細研究了起來。
鑰匙是銅鐵所制,現在上面已經銹跡斑斑。今天自己去餐廳吃午餐這件事是不能被預測的,而且從下單到等待菜品上桌的這段時間,康德并沒有見過廚師離開過灶臺。廚師把這把鑰匙隨身帶在身上,在廚房那樣潮濕的環境下,確實很容易生銹。
鑰匙上被人刻上了‘503’三個數字。
可這間旅店并沒有五樓啊,‘503’指的是哪兒?
康德在腦海里仔細回憶了一遍廚師之前所說的話,在談話中,他并沒有留下有關見面的時間的信息。
“這間房間...”找不到線索的康德準備親自去詢問答案。
這時候,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康德因這突然的聲響給嚇得呼吸一滯。警覺地回應道:“誰?”
“康德陛下,我是莫利埃。”一道尖細的聲線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莫利埃?”康德在腦?;叵肓撕靡粫?,才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是那位昨日在大堂與他公然嗆聲的那位矮人,便起身問道:“有什么事?”
“昨天襲擊旅館的那批人,不知道走了什么關系,今天就被放了出來?!卑舜舐暯忉尩?。
“等等,你進來說。”康德在聽到這句話后,加快了腳步,走到玄關前將客房的門打開,對身前的這名矮人招呼道。
“謝謝?!卑肆⒓醋叩搅丝头績?,先康德一步在茶桌邊坐下,提起茶壺,一陣豪飲。在緩過氣后,抹了一把嘴,對坐在他對面的康德繼續說道:“那群人實在是太放肆了,被監察所內的熟人放出來以后,立即走到比科林大道上的酒館瀟灑。恰巧遇上了護送住客出城的士兵們,兩撥人操起家伙,打了一架?!?
“怎么回事?誰先動手的?”康德皺起眉說道。
“額,這個...那名獸族男子說話太難聽了些,甚至還評價起卡拉迪亞士兵們的家人。于是我們這邊有一個人就忍不住動了手?!卑艘贿呌^察著康德的臉色,一邊解釋道。
“他們現在在哪兒?”康德長呼出一口氣,開口問道。
“被街上的衛城士兵押到監察所去了?!卑苏f道:“這就是我為什么來找殿下你的原因啊,你得趕快趕過去才行?!?
“你們被人算計了,這事兒不能由我親自出面,否則不偏不倚地中了對方的圈套?!笨档鲁领o下來,說道:“班達克他們知道這件事了嗎?”
“嗯,班達克與埃布爾大人知道消息后,正在往監察所趕。”矮人聽完康德的推斷后,愣了愣,回應道:“殿下,這事兒,你不親自去的話,估計擺不平啊?!?
康德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我可不能再被他們的把戲分散視線了,那名獸族男子就是暗面組織手下的炮灰。現在去清理他們,就像是你要砍樹,卻只顧著掃樹下的落葉。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原...來如此?!卑吮豢档律砩纤l的氣場給嚇到,怯怯地點頭道。沒過一會兒,便退了出去。
868章:公館門前的爭執
康德在矮人離開后,靜坐了一會兒,便走到了旅店的大堂。找到正在后廚忙活的伙計,開口問道:“你們知道二樓餐廳,負責做料理的那位廚師,他現在在哪里嗎?”
“那位大廚不在旅店休息,大人你在餐廳沒找著他,大概就是回到自己的家了吧。”伙計愣了愣,回答道。
“那他什么時候會再來?”康德追問道。
“這位廚子是我們老板從不知道什么地方請來的,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也摸不清楚?!被镉嫿榻B道。
“好吧,謝謝你?!笨档侣愿惺貜暮髲N走了出來。在大堂的茶座坐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在這段沒能見到大廚的時間內,在這間旅店內尋找出‘503’號房間的下落。
而另一邊,趕到監察所門口的班達克與埃布爾,恰巧碰上了鼻青臉腫的獸族男子一行人。
這七八個游民主動地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為首的獸族男子皺著眉開口道:“怎么是你們?你們領頭的那位呢?”
“你們掀起了這點小風浪,還夠不著殿下的鞋邊?!卑2紶栁站o了拳頭,說道:“給我回你們的牢房蹲著!”
“就憑你們,相救你們那群兄弟伙兒出來?恐怕還是不夠吧。”獸族男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他們現在在哪兒?”班達克開口問道。
“不知道,畢竟我們只進過這所里的臨時看守所?!鲍F族男子對著身邊的人嘻嘻一笑,嘲諷道:“這牢房是什么風景,我們還真沒見過。”
“我叫你別擋路!”埃布爾一腳橫踢踢在了獸族男子的腰上,使其倒退了幾米遠的距離。
“埃布爾,我們走!”班達克的額頭已經爆出了青筋,忍了又忍過后,對埃布爾開口道。
看著離去的二人,其余幾名游民擁簇在獸族男子的身邊,憤憤不平道:“這兩個人真是欠收拾?!?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去喝酒吧。”獸族男子收起了剛才那幅嘲諷的嘴臉,毫不在意地說道:“這兩人的火氣越盛,我們達到目標的速度就越快。這點小事沒什么好計較的?!?
獸族男子在身旁小弟的攙扶下,離開了監察所。
如今的埃布爾與班達克已經被怒氣淹沒了理智,走到監察所的前臺,開口問道:“我們是卡拉迪亞的士兵軍官,我們的人之前被衛城軍隊送到了這里。我們是來接他們回去的?!?
“你們...”負責接待的監察所職員注意到了兩人眼中的怒氣,怯生生地開口說道:“請你們等一下,我去找弗蒙隊長。人是他帶隊送過來的。”
“好?!卑2紶柎饝溃骸拔覀兙驮谶@里等他?!?
這名職員連忙撒開了腿,向走廊的一間公事廳跑去。
五分鐘過去了,班達克與埃布爾一動不動地站在前臺前,路過的人們開始將視線放在了這兩人的身上。
“這人面生啊,不會是這所里新調來的職員吧?!苯洺T诒O察所走動的商人低聲評價道。
“好像是人族和精靈族,從這兩人的穿著來看。應該是島外人。”人群中的另一個人開腔道:“他們來這兒干嘛?”
“我剛收到的消息,今天在通向城門口的大道上,包恩那伙人和一群人族士兵打了起來?!币幻啡嗽诼牭街車说淖h論后,對身旁的同伴開口說道。
“包恩?”他的同伴驚訝道:“那這兩人不會是來贖人的吧,和包恩作對的人可都沒什么好下場?!?
“島外人想來從監察所內挖走人,估計是沒信兒了。”
班達克與埃布爾默默地聽著周圍人的評價,在心里冷哼道:今天這人不給我們帶走還不行了。
這時,方才離開的那名侍者帶著一名身著制服的半獸族男子走了過來。向班達克與埃布爾介紹道:“這位就是負責經手此事的弗蒙隊長。是所里的一級軍官?!?
“你好。”弗蒙伸出手向班達克與埃布爾二人打招呼道。
“你好。”班達克與埃布爾禮貌回應道。
弗蒙瞥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對班達克與埃布爾笑著建議道:“這里人多眼雜,我們還是到公務廳里去細談吧。”
“好?!卑噙_克答應道。
假裝不經意路過,在一旁偷聽的路人們紛紛覺著沒了意思,主動散開。
弗蒙領著二人來到了一樓的一間小的公務廳,房間的格局與埃布爾上次與侏儒族一行人碰面的那間房間大概相同,只是空間縮小了不少。
在示意二人在皮椅上落座后,弗蒙的雙手疊放在了桌面上,對班達克與埃布爾說道:“你們這次找過來是為了今天上午發生的那件事,對吧?”
“對?!卑噙_克點頭道。
“請問監察所向我們士兵給出的懲訣是?”埃布爾開口問道。
“監禁三個月,畢竟這件事的影響確實還挺大的?!备ッ傻皖^沉思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決定是法官做的,在監察所內,法官的權利是遠遠超過我們所有人的。所以,即使你們今天親自前來,估計也是不可能將人帶走的了?!?
“三個月?就為了一場群架?”班達克憤然道:“那伙人呢?他們今天剛被放出來,就特意找到我們的人進行報復,為什么他們就可以什么責任都不用擔地離開這兒?”
“這...”弗蒙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解釋道:“這群人在昨天的那件案件中,被判無罪。所以法官只是關注了他們在這一場爭執中的作用而已。”
“無罪?”埃布爾瞪大了眼睛,說道:“菲利特的死怎么算,那些住客們所受的傷又怎么算?他們是怎么被判定是無罪的?”
“殺害菲利特的人不是一名侍者嗎?那些住客,并沒有站出來指證,所以襲擊的事也算不上是...”弗蒙緩緩解釋道。
“放屁!”班達克推開了桌子,對面前的軍官怒吼道:“我看你們這個監察所就是給那些混蛋洗脫罪名的。你們島上的游民信這套,我們不信!今天你們必須得把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