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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布爾的表情也變得奇怪了起來,在心里嘀咕道:這人怎么了。
“喲!”這名男子也被班達克突然爆發的叫聲給震驚地呆在了原地,在回過神來以后,立馬指著班達克說道:“我可記住你這小子了,出城的時候可別讓我逮著。”
男子留下這一句話后便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現場。
圍觀的群眾也逐漸散開,埃布爾急忙走到了班達克的身前,疑惑地問道:“班達克你剛才是怎么了?你與那個人認識?”
“不認識。”班達克沉默了好一會兒,沉靜開口道。
“那你還吼人家?在這小鎮內尋釁滋事是要被抓進牢里的。”埃布爾攬過班達克的肩,想要開口勸慰,卻發現班達克后背的衣裳已經被汗給浸濕了。眼里閃過一陣驚訝后,埃布爾將視線投向了康德。
康德始終緊抿著嘴唇,并沒有說些什么。在看到班達克緩過氣來后,伸出手對他說:“走吧,我們先去吃晚餐。”
“...是。”班達克握住了康德遞過來的手,支撐著自己站起。
三人沉默不語地走進了路邊的一家餐廳,卻與餐廳內熱鬧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門口的一名侍者躊躇著走上前迎接道:“各位是用餐嗎?”
“是。”埃布爾回應道。
“如果是三個人一起用餐的話,我們餐廳在樓上還有空余的位子。可供大家觀看煙火。”侍者一邊領路一邊介紹道。
“煙火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嗎?”埃布爾開口道。
“是的,煙火大會會在八點開始。距離現在不到一刻鐘了呢。”侍者看了一眼手中的懷表,笑著解釋道。
828章:體中另一個自己
“那我們就上二樓去看看吧。”康德同意道。
“三位請跟我來。”侍者向三人招呼道,帶著他們走上大堂一角的樓梯,走到了二樓的餐廳。
二樓的客人同樣很多,侍者在將三人帶至空余的座位前,說道:“三位請稍等。馬上就會有專門的侍者前來招待。”
“好。”康德點頭道,接著便在靠窗的位子落座。
“麻煩你了。”埃布爾對侍者說道。在班達克身邊的椅子坐下。
侍者含蓄地笑了笑,便拘禮告退了。
康德一行人所坐的位置雖然是靠窗,但坐的位置比較靠前,幾乎抵到了墻角。
沒過一會兒,兩名陌生的侍者分別端上了茶水,遞上了菜單。站立在席位兩旁,開口道:“歡迎來到本店。在客人們下單后,我們會盡快送上可口的飯菜。”
“嗯。”埃布爾接過菜單,一頁一頁地仔細看了起來。看到中途,埃布爾瞟了一眼此時正失神地望著窗外的班達克。開口問道:“班達克,你有什么想點的嗎?”
“啊,”班達克回過神來,說道:“沒...沒有。”
埃布爾緩慢地點了點頭,開始向站在兩旁的侍者報上自己看上的菜品。
此時,康德已經點好了自己的晚餐,靜靜地坐在一旁,喝著茶水。
“就是這些了。”埃布爾禮貌地說道:“麻煩你們報給后廚。”
“好的。各位大人請稍作等候。”兩名侍者恭敬地收回了菜單,說道。接著便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內。
“我給你點了一份這里推薦的套餐,里面有牛排等等。”埃布爾向班達克介紹道。
“哦,好。”班達克愣愣地點頭道:“謝謝你。”
“說說吧,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康德放下了茶杯,直盯著班達克說道。
班達克緊張地抿了抿嘴唇,說道:“剛才的那件事嗎?”
“嗯,如果你還有其他的事可供參考,也可以全都說出來。”康德點頭道。
“我感覺,我自己有點奇怪。”班達克瞟了康德與埃布爾一眼,遲疑地說道:“感覺身體里住著的人被換掉了。”
“嗯。”康德長呼出一口氣,說道:“你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
“在你們上山之后,我一個人待在旅館里的時候。”班達克說道:“才開始我還以為是太久沒有一個人獨處過,導致自己待著的時候容易胡思亂想。但在與你們見過面后,我又發現這種判斷是錯誤的。”
“什么意思?”埃布爾擔憂道:“你發現了什么?”
“那種感覺還在持續。”班達克扶住自己的額頭,說道:“最近腦子里總會產生許多原先不會出現的想法。而且那些想法大多十分危險。我無法控制他們。”
“那些想法,已經影響到你的行為了嗎?”康德問道。
“沒有,只不過這種陌生的感覺讓我十分頭疼。”班達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解釋道:“所以我剛才在街上忍不住喊出了聲。因為我腦子里冒出的想法總在勸使著我去把那位游民殺掉。”
“原來你喊的那一句話,是在對身體里的自己說的?”埃布爾驚訝道。
他在之前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案例。
“是的吧。”班達克的眼神瞟向了窗外,輕聲說道:“我很害怕,繼續這樣下去,我的行為也會不受控制。”
“只要找到事件的起因,這個問題會有辦法解決的。”康德回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記得你說那名馴獸師是在你的身上下了什么蟲蠱對吧。”
“對。”班達克點頭道:“只不過我已經喝過馴獸師給過我的解藥了,身體的僵硬癥狀也在服藥后盡數消失了。”
“我認為,你最近以來的遭遇,還是得歸結在那名馴獸師的身上。”康德判斷道。
“可是那名馴獸師已經從這座小鎮離開了。”班達克嘆出一口氣道:“我問過許多人,都沒打聽到他的蹤跡。”
“等用過晚餐后,我們立即前往蛇女工會所在的場地。在你受襲的地方尋找線索。”康德想了想,開口說道。
“是。”班達克與埃布爾答應道。
在三人的會話結束后,菜品也被餐車推至了桌前。
“請各位慢用。”侍者在端上菜肴后,便轉身離開了。
此時,一些一樓的客人走到了二樓的窗邊,說要占領更好的位置觀賞煙花。
康德對著這樣的情形露出了冷漠的神色。埃布爾也感覺到餐桌的周圍已經被人群團團圍住,面上露出了不適,站起身對身邊的游民說道:“沒看到有人在用餐嗎,你們全都擠在這里干什么?”
“對啊,好好的一頓晚餐就被你們這群人給破壞了。”在埃布爾發聲后,餐廳內立即有人呼應道。
兩方人馬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局勢已經有動手的趨勢。
班達克走到人群中撈出了正在說個不停的埃布爾,想要帶著他離開。
“有本事別走啊。”對方陣營中,一名眼尖的游民注意到了班達克的動作,立即走了過來,拉住了班達克手臂,制止道。
班達克打量了對方一眼,不耐煩地說道:“讓開。”
“你是誰啊,這么橫。”這名游民也跟著急了,招呼著自己身后的幾名游民堵在了班達克的身前。
“和他們動手吧,這次算我的。”埃布爾站在班達克的身后,恨恨地說道。
班達克回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幾名身形瘦弱的游民,開口道:“再勸你們一次,別擋路。”
“怎么?想動手?”為首的游民上前一步,滿面兇橫地說道。
班達克疾步走上前,一拳轟到了對方的胸口。
沒聽到全場的叫好聲,用胸膛硬接了班達克一拳的士兵不動如山。臉色由驚恐變得奇怪了起來。他是真的沒想到對方會真的動手,畢竟雖說酒館屬于室內,但被巡邏的士兵給逮到,那也是吃不消的。
不過,當比他高大數倍的班達克一拳打到他的胸口的時候。游民在心里詫異道:這個拳勁,怎么這么輕呢?
829章:失去武力的統領
“你逗我玩兒呢?”挨了一拳的游民扔掉了銜在嘴里的牙簽,說道:“這點力氣,還敢在這兒裝?”
在班達克還在處于震驚的狀況下的時候,游民用力地揮出一拳,打在了班達克的右臉上。
感受到了嘴里甜腥的味道,班達克更是愣在了原地。
埃布爾眼瞧著形勢大變,指著出拳的那名游民,大聲喊道:“你敢動手打人?各位!上啊!”
“上!”站在埃布爾一方的游民客人一股腦地沖了上去,而埃布爾沖到半路便折返到班達克的身邊,拖著他從混戰的人群中走了出去。
不過卻沒有看到康德的身影。便向慌慌張張地走下樓梯報信的侍者問道:“嘿,你看到和我們一起的那名客人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那位大人一早就走下了樓,說在大堂的門口等候著二位。”侍者突然被人截住,吃驚地嚇了一跳,在看清兩位的面容后,開口回答道。
“嗯,好。謝謝你。”埃布爾點了點頭,說道。
侍者在埃布爾撒開了手后,便立即離開了。
埃布爾在拖著班達克下樓的路程中還遇上了急急忙忙登上樓梯,查看現場狀況的酒館老板。
“兩位客人,你們沒事吧?”老板著急地問道。
“沒事。”埃布爾看到酒館老板上下打量班達克的眼神,便出言解釋道:“只是他似乎被那群人給嚇到了,你不要見怪。”
“對不起,對不起。”老板連忙道歉道:“那群客人打擾到幾位用餐了吧。今晚各位的餐費都免了,只希望大人們請不要將這件事宣揚出去。”
“好、好。”沒想到還能撿到這樣的便宜,埃布爾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點頭答應道。
“兩位大人慢走。”酒館老板急著走上樓去照看現場的狀況,并沒有心思多留兩人聊一會兒。在拘禮道歉后,便立即離開了。
“走吧,康德殿下還在等我們呢。”埃布爾對班達克說道。
在踏下樓梯后,班達克立馬瞧見了康德的身影,搖著手對他打招呼道:“康德殿下。”
“嗯,你們怎么樣?”康德在埃布爾首先開口和擠上樓去的客人們吵起來的時候,便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到樓下的大堂透氣。
此時看到班達克腫起的右臉,開口問道:“班達克,你這是怎么回事?”
“我讓他幫忙給我開路,結果一拳轟到了攔路的游民胸口上,對方卻沒有半點反應。”埃布爾看了一眼班達克,解釋道:“被人家給反揍了一頓。”
“怎么會?”康德疑惑道:“以你的身手,這店中的客人應該不會是你的對手的吧。”
“我也覺得很奇怪來著。”埃布爾拂了拂自己的下巴,說道。
“徹底完了。”一直沉默著的班達克掩面開口道:“我現在不僅意識不是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你應該只是太累了吧。”康德擔心地說出口道。
比起康德的身手好壞,他更擔心此時班達克所表現出的一蹶不振的狀態。
“不是,絕對不是。”班達克站起身陳述道:“在出手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了要用幾成的力量來擊退這群人,結果在拳頭挨上去的時候,我卻沒有感受到我身體里的一絲氣力。”
“我們趕緊去你與皮克戰斗的現場看看吧。”埃布爾嘆出了一口氣,建議道:“現在對于班達克的狀況來說,一分一秒都至關緊要。”
“嗯。”康德點頭同意了埃布爾的說法,此時班達克的體內隨時都在發生著變化。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或許幾天過去,面前的班達克就會不知不覺地變身成為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連意識都在被吞噬。
“幸好此刻有你們在我身邊。”班達克輕聲念道。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可能直到自己的意識消失,對這個世界來說也是平靜無波的。
三人加快了腳程,向蛇女工會走去。
“嘭嘭嘭!”
在三人前進的過程中,天邊的煙花亮起。許多在街上游走的游民都停下了腳步,站定在原地開始觀賞煙花。在第一輪煙花結束燃放后,大家都急著朝煙花的發射地走去。
“今年的煙花可真漂亮啊。”
埃布爾聽到來來往往的行人討論道。
只不過他現在沒有任何心思去觀賞閃耀在天邊的景色。只會一心一意地專注地望著地面。
人群開始流動后,三人的行程變得舉步維艱了起來。只能手牽著手,側著身子前進。
所幸在街道盡頭的路口與人流分開后,擁擠的情況終于是稍有緩解。
“前面就是蛇女公會了吧。”埃布爾望著公會樓頂高聳的標識,喜悅地開口道。
“嗯。”康德抬起頭,朝著那個方向望了一眼,說道:“馬上就要到了。”
等到三人走近,發現公會門前的告示牌已經換了一塊。上面寫著:因為煙花大會的祭前準備,今日公會休息。
“真是任性吶。”埃布爾輕聲念道。在心里開始好奇這座公會的運營者到底是誰。
“那日戰斗所帶來的損失已經被徹底修復,看不出任何痕跡。”康德打量著四周,失望地說道。
被轟塌的磚墻已經被摞得嶄新。連路面上的坑洼也被填滿。
“地精士兵的修復工作確實完成得不錯。”埃布爾點頭道。
“我想起了一個地方,你們跟我來。”盡管當時的意識十分模糊,但班達克還是能夠準確得記起通往皮克的住所的路。
其余兩人帶著一臉疑惑緊跟在班達克的身后,在拐過一道街角后,登上了一所名居。
“這里是皮克的住所?”埃布爾開口問道。
走到二樓后,一間明顯已經被廢棄的房屋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班達克知道自己走對了路,并沒有立即邁開腳走進屋子里。而是停留在門口,打量著他與吉伯特對戰的這個樓梯間。
“我記得皮克當時被我轟進了墻里,這里應該有一個大坑才對。這么快就被修復了嗎?”班達克指著門邊的一處墻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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