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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已至。

凱臉色灰敗地坐在總統專屬轎車內。

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天色蒙蒙亮的景致。

他的腦海里不斷回閃過自己這一年多來所做的一切。

他的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是精心計量好距離的······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仿佛是早就經過精心安排的······

凱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的汽車，怎么坐上了中央軍部里內部的電梯，怎么走出的電梯門······

他只能渾渾噩噩地邁出自己沉重的雙腿，向前行走著······

不知何時，他走到了父親大人所在的寬敞大廳······

坐在大廳石椅上的父親大人看著凱，眼神深邃。

凱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父親大人。

他略帶惶恐和無措地轉向身旁的布拉德雷、塞利姆和博士，但三人都沉默地低著頭。

他又看向廊廳周圍的那些灌滿賢者之石的那些試管，還有周圍不知通向何方的黑暗通道。

直到耳朵里傳來父親大人厚實的聲音：

“他看起來狀態很差······”

凱現在的情況確實算不上好，烏黑的劉海凌亂的擺在一側，包裹在勃頸上的繃帶上透著絲絲的血跡。

同樣滿是灰塵的身上，那套黑色軍服也是顯得臟兮兮的。

“我相信你們不會弄錯······”

父親大人的聲音在朗廳里回蕩。

凱又抬起頭，看著父親大人。

他的“合作者”，他的“掌控者”。

但父親大人已經轉過頭，不再看他了。

父親大人厚重的聲音繼續回蕩：

“你們都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現在，知道的人只有我們五個。”

“從現在起，計劃開始全面進行。”

“按照之前的準備，只剩下最后幾處需要銘刻血印的地方，而拉斯，謹慎起見，最好讓中央軍去負責銘刻血印的最終階段。”

布拉德雷沒有說話，只是戴著眼罩的頭微微一點。

“普萊德。”

父親大人已然沒有看凱一眼。

他撫摸著石制的扶手，沉吟著開口，語氣里盡是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