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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說話就好，總比悶在心里賭氣強，二太太就要安慰女兒，云清夢不給她機會。

“娘，我曉得您心疼我。可我早前不懂事闖了禍，留下把柄在人家手里頭。”

云清夢說的頗有幾分無謂，二太太卻受不住，斥道：“胡說，你哪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頭？”

“娘，您何必自欺欺人。”一句話將二太太噎得不輕，云清夢倒還是那副清淡樣子，“您別盤算了。李承翦叫人來抬我回去做側室，本就不是瞧中我。您心里清楚，人家都是沖著大哥六哥勢頭來的。”嘴角彎了彎，“興許還有一點半點是看在四哥份上。”

聽女兒將大實話都戳出來，二太太臉色難看，不知該如何反駁，悶了許久，才道：“就是如此，叫你大哥他們再出把力，等你四哥升一升，你才能過去做正室。”

云清夢慢慢坐起來，哂笑道：“娘，若大哥他們肯如此為我費勁心思，李家愿意松口給個正室名分，你以為還輪得到我？您別忘了，長房還有個嫡長孫女在屋里頭呢。”

“他們敢！”二太太聲音尖銳，“云清燕都成不下蛋的母雞了，還敢搶你的好親事！李家憑什么要一個不能生嫡子的主母。”

“為何不能？”云清夢冷冰冰的笑，“李承翦又不用承爵位，云清燕嫁過去不能生育，李家就可以要大哥答應讓李承翦破例娶個平妻。依李家名望地位，還怕求不來一個名門嫡女？到時大哥再從族里挑個旁支姑娘過去給李承翦做貴妾，生下孩子抱在云清燕膝下養活。云清燕嫁了個好人家，有子嗣奉養摔盆，李家跟云家聯姻了，照樣還有貴女生的嫡子繼承家業。幾全齊美事情，人家怎就不能動動心思。可若讓云清燕嫁過去做側室，大哥就舍不得了。側室哪來的身份給抱養貴妾生的孩子，自己都是個妾。李家也不是那等會讓丫鬟生子嗣的人家。”說到這里，就扭頭看二太太，“娘，您崩說去和長房爭，方才您自己都說，四哥前程尚依仗別人。大哥最疼云清燕，云清燕現今這種狀況，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哥肯定費盡心思也要幫她爭一門好婚事。您舍得為了我去得罪大哥，害了四哥前程？”

話說的直白得很，像一把刀子戳在二太太心口上，二太太沒法反駁。

說到底，再疼女兒，家里是要靠兒子撐門第的。

大兒子小兒子都不中用，就看二兒子。云家總有一天要分家，別人房頭上再紅火都是鏡花水月，二兒子前程再毀了，二房以后就完了。

難不成子孫后人都要去看大房三房臉色，像現下那些不出息的云家旁支一樣仰人鼻息討一口飯吃？

況女兒嫁出去，許多時候要靠娘家撐腰，娘家不硬氣，女兒在婆家一樣受氣！

說來說去，都怪二房自己還立不起來。

二太太越想越難過，就道：“那咱們就推了李家這事情，娘再給你找好的。”

“找哪家？”云清夢毫不留情道：“娘，您愿意把我嫁個低門，日后讓大伯母三嬸他們笑話我回娘家打秋風，說您女兒不如人？要高門的，就憑我們自己，能攀得上？算了罷，這些年來來回回折騰，您不累，我自個兒也覺得沒臉了。”

“你，你這是怪我……”二太太只覺心如刀絞。女兒婚事不順，難不成她就樂意。費盡心思，不都是為女兒找個好人家，不用以后回娘家給嫂嫂堂嫂們說好話，誰知倒招了一腔怨恨。

“我沒有怪您，只是折騰夠了。”云清夢垂下眼簾，輕聲道：“娘，應了罷。正室有正室榮耀，側室有側室活法。李家一言九鼎，我不是過去做一般的妾，身上將來有個誥命，未嘗沒有出人頭地機會。難不成那個正室還敢叫我似旁人樣給她端茶遞水，脫鞋捶腿？不過就是嘴巴上厲害幾句罷了，這些年風言風語我聽得不少，不會受不住。”她冷幽幽看著二太太，哀聲懇求，“娘，我一直不曾忘過他。”

二太太如遭雷擊，見得女兒目中溢滿的情愫，再想想那番實在話。忍不住摸摸女兒頭頂，含淚點頭，“好，娘成全你。”

ps：

老公今天休息，趁機碼了一章補前天沒更的……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