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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南邊天氣怪的很，夏天熱的要人命，冬日里也冷的不像樣，鵝毛大雪下個不住，從不用熱炕的淮南道今年也有許多人仿效起北方，一個個在家里架起火炕，一時柴價大漲。

早上云清歌起來，見雪已停，帶了荔兒萍兒去梅園，挑好看的折幾束，準備帶回去插好給三太太和云華燁那里各送個花斛。

行到流芳水榭橋上，碰到云清燕。

荔兒萍兒如臨大敵，下意識先去看橋底結冰的湖，站在云清歌前頭擋住。

云清歌卻望著一臉恨意的云清燕微笑，先行平禮。

上回就已撕破臉的人，還怕她作甚。姐妹相親是逼于無奈，反目成仇才是順從心意，橫豎鬧起來大家不過說小孩子斗氣。

死丫頭！

云清燕手癢的厲害，恨不能沖過去打幾個耳光，再踹兩腳，最好讓云清歌落到湖里頭凍死！

她腳下剛有動靜，就聽到身后輕輕的咳嗽聲，身子立時僵住。

容嬤嬤暗暗搖頭嘆息。

這個四姑娘，真是蠢得跟頭豬一樣，怎么教就是不會，喜怒都放在臉上，教人一看就明白。就算不懂這些，規矩總該明白罷，照做就是。心里頭再不服氣，人家六姑娘先行禮，她也該還禮呀。虧得自己當初聽說云家大富，存心想多掙點養老錢，賣大力氣進來，還以為嫡長孫女最尊貴最懂事，好處最多，哪知接個燙手山芋，怎么教都狗肉上不了席面。

好在也有些成果，總知道不能見面就罵人動手，否則真是砸自己招牌。

自我安慰一番，容嬤嬤再看云清歌一舉一動絲毫不錯，不由更是氣悶。要說商戶女根子差，怎的六姑娘就能做這樣好，難不成自己真是差那個于嬤嬤一大截？

她就沖云清歌笑道：“見過六姑娘，您這是摘梅花回去孝敬三老爺三太太罷。”

伸手不打笑臉人。

容嬤嬤是個精明人，從來說話客客氣氣，云清歌也不給她臉色看，回了半禮，才道：“爹和哥哥都喜歡梅花，我折幾枝回去擺。您要不要也在屋里擱些，聞起來醒神。”示意荔兒送了一個插好的花斛過去。

容嬤嬤不顧云清燕難看的臉色，笑呵呵道：“那我多謝六姑娘。”

讓云清歌意外的是，云清燕見到自己的教養嬤嬤收下梅花，既沒動口，也沒動手，只是用眼睛死死瞪過來。

看樣子，這個容嬤嬤也有些本事，更拿出了真功夫，才能有如今成果。

不過這幾個月聽說曾氏也下了狠手，不僅讓容嬤嬤嚴加管教，還常常將云清燕拘在身邊，輕易不許云清燕離開視線。云清燕吵鬧過好幾回，還驚動老太太去看，曾氏也沒松口。

上一世，曾氏從來沒有如此過。想來是因情形不同，上一世在云家沒人能跟云清燕爭，她嫁出去時云華霆也已發跡，能給她撐腰。既如此，云清燕何必學會忍氣吞聲，學規矩禮儀。

可現下么……

環境真是能逼得人成長啊。

可惜畫皮畫形難畫骨，光看云清燕眼神，就知她無法成為曾氏希冀那樣。

云清歌唇角掠過絲笑，側身站到一邊讓云清燕先行。

云清燕許久不動，直到容嬤嬤喊了一聲四姑娘，她才抬頭挺胸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