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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申七人心安理得的留了下來,將米飯吃個精光,既沒有過問蘇喬的意思,也沒有客氣讓她一下的準備。蘇喬在屋內一直留心他們的動靜,慶幸自己不但做了偽裝,還將食物都搬來臥室。餓了她就吃火腿腸和早餐餅,渴了的時候……她看著那幾罐啤酒糾結不已。她酒量很小,喝了啤酒雖然不會醉,卻會犯困。外面有陌生人的情況下,她時刻都要保持警惕,又怎敢讓自己犯困?
忍著喉中的干澀,她微微扭轉開頭,不受那啤酒的誘惑。她想過跟他們交換純凈水,又怕不安全而作罷。直至太陽落山,天色暗淡,她的嗓子都要冒煙了,到底忍不住打開一罐喝了兩口,稍稍潤了潤嗓子。
房子隔音不太好,蘇喬躺下的時候,聽到了客廳里的女人難耐的呻吟和男人低沉的喘息,以及那撞擊肉體的啪啪聲。她窘迫的捂住了耳朵,隨后又不放心的拿開。起身看了一眼被家具堵住的房門,這才松口氣又躺下。
本該萬籟俱靜的夜晚,被游蕩在外的喪尸吼聲破壞的一干二凈。蘇喬因著外面那些人睡得很不安穩(wěn),稍有些動靜就會驚醒,這一夜翻來覆去,睡得極少。清晨三四點鐘旭日快要升起之前,喪尸的叫聲才慢慢安分下來。蘇喬終于得以安睡了一小會兒,還未睡沉,就聽外面嗷得一聲尖叫,嚇得蘇喬一個激靈從床上竄了起來。
尖叫很快就變?yōu)閼K叫,撕心裂肺滿是絕望的慘叫。間或夾雜幾聲咒罵,隨后慢慢遠去。
蘇喬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晨光里飛舞跳躍的塵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揉著有些不適的太陽穴,她拿起旁邊的早餐餅機械的吃了起來。畢竟是放了許久的東西,味道不太對,又干巴巴的拉著嗓子。她拿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七分飽之后,下床照了鏡子,確認妝未花后,把彩妝盒裝進旅行包里,又裝上啤酒,再把餅干用塑料袋一片片貼身放好,拿起狗腿刀推開家具走了出去。
陸鳴申等人也都醒著,看來早晨的騷亂也吵醒了他們。陸鳴申看到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蘇喬大略掃了他們一眼,在角落里看到那個風騷媚骨的女人赤裸著身子窩在一個男人懷里。她微微蹙眉,走到大門口就要開門。
“等等。”陸鳴申突然出聲,蘇喬手一頓,右手下意識的握緊刀柄。
“你一個人力量單薄,不如跟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人多比較安全。”陸鳴申向她拋出了橄欖枝。
蘇喬微微遲疑,他說的沒錯,但是一群陌生人也許比喪尸還要危險,起碼喪尸不會跟你玩心眼,不會背地里對你捅刀。但是她也只算一個普通女孩,再堅強再膽大,還是會希望有伙伴有朋友。
她偏頭看向陸鳴申,余光忽而看到另一個女人,那個面貌端莊身著正裝的女人無力的坐在那里,面黃肌瘦疲弱不堪。“不了,謝謝。”蘇喬又立刻改口,手下毫不遲疑的打開門鎖。
陸鳴申面露失望之色,摟著美人的蕭卓嗤笑一聲,“老大,你留這么一個瘦如干柴的女人干什么,浪費食物,長得還這么丑。”
陸鳴申沒有反駁,只是一時興起的念頭,既然不留下也就算了。蘇喬也當自己沒聽見,打開房門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竄了進來,嚇了所有人一跳。蘇喬后退兩步,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引來喪尸的那個裸女。
這位波濤洶涌的美女渾身上下只有一件內褲,進屋之后慌張的關門落鎖,哆哆嗦嗦的說:“外面,外面都是喪尸。”
“MD!”蕭卓看到她的時候還愣了愣,聽她這樣一說立刻暴躁的起身:“你把引過來的?”
女人渾身哆嗦不止,蘇喬趴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果然是有很多吼聲。昨天被她害了一次不夠,今天竟然又來一次。
蘇喬如今走不得,喪氣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女人找到一條浴巾披在身上,怯怯的走到陸鳴申面前,弱弱的問:“可不可以……給我點吃的?”
陸鳴申眉頭微蹙,沒有說話,也等同于是拒絕。一個精瘦矮小的白領男人放肆的打量女人幾眼,接口說道:“我給你十塊餅干,你陪我睡一覺。”
女人臉色微白,柳眉一簇,顯然極不情愿,猶豫了又猶豫,開口說:“太少了。”
“你自己看著辦,就十塊。”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白花花的大腿上,盡情吃著豆腐。
女人似乎餓急了,咬咬牙竟然說:“好!”
男人聞言頓時激動了,跳起身拉著女人就進了次臥。
蘇喬微微垂下眼睛,想著身上的餅干……不過善念只是一閃而過,她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次臥內很快想起淫.亂的叫聲,蘇喬尷尬不已,也不知道手腳該往哪放才好。這時陸鳴申忽然走了過來,驚得蘇喬差點跳起來,強作鎮(zhèn)定問道:“有事?”
陸鳴申把手中未開封的礦泉水遞給她,拉過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隨口問道:“多大了?”見蘇喬遲遲不接水,就把水放在她一旁。
蘇喬困惑的看他幾眼,也不回答。
陸鳴申自然看得出她眼中的防備,揶揄道:“別擔心,這里哪個女的拎出來都比你看得過眼,我口味不重。你身上那點食物也喂不飽我們幾個。”
蘇喬垂下眼瞼,并未因為他的話而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