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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你堅持一下，我去抓人。”怪老頭如閃電般地一轉，已不知從何人手中奪了一把鋼刀過來，扔給了范小魚。

“前輩放心。”范小魚咬牙道，一想到丁澈生死未卜，她渾身的熱血就熊熊的沸騰起來，多年習武所積蓄的力量頃刻間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借由窗板做盾牌間，手中鋼刀仿佛已如跟隨她多年一般變幻自如，片刻間就斬下了兩個刀手的手腕。

而后，她的刀也不止一次的和血肉相碰撞，她的鼻中也不止一次地聞到濃郁的血腥，甚至，在紛飛的細雨中，她那暴露在面巾之外的額頭，還感受到了好幾滴溫熱。

但這并不是以前的練功，也不是逼真的演習，而就是直接血淋淋的現實，就算她以前從來沒有像這樣近距離和敵人刀槍相擊的經驗，就算此刻她的腦中塞滿了死亡的氣息，這一刻，她也只能揮舞著手中的寒刀，盡可能地在第一招內就斬卻敵人的戰斗力。

是自衛，是保命，更是為了一個人，丁澈是為了她家才來夏府當間諜的，丁澈更是她兩世以來唯一一個真正動過心有過那樣親密關系而且已經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刻入她生命的男人。

為了他，她寧可雙手染滿鮮血都絕不退縮。

……

“誰敢再動一下，老子就在你們幫主身上割一刀。”一片慘呼中，怪老頭已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扣著一個人，躍回了范小魚的身旁，同時順手一腳踢飛了緊緊尾隨在后的一個身影。

周圍的攻擊瞬間停止，細雨中，一滴鮮血沿著刀尖，恰好滴在一只斷手之上。

范小魚僵硬著地站著，鼻中的血腥因為這一靜止而分外地濃郁了起來，幾乎令人作嘔。

“放了我們的幫主，不然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被怪老頭最后踢飛的那個人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跌倒在地，反而在半空中快速地翻了個身，就穩穩地立住。

“他是西門康。”范小魚立時一眼認出了他。

“接好。”怪老頭深諳擒賊先擒王之道，將被點了穴的高志達往范小魚身上一推，白發已飄揚在半空之中。

下一秒，范小魚的鋼刀已緊緊地架在高志達的脖子上，縱然她的手還有些顫抖，但露出面巾之外的堅毅眼神卻足可令任何蠢蠢欲動者止步。

“你們要是敢碰我一個毫毛，就再也別想得到你們同伴的下落。”高志達不愧為一幫之主，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鎮定地想和范小魚談條件。

范小魚的回答是直接在他的脖子上抹出一縷血絲，沉聲道：“如果他有個好歹，我不介意學一學凌遲的手法。”

高志達一顫，身體頓時更加僵硬。

“說，他在哪里？若有半句假話，我就先廢了你的手。”范小魚微微一斜鋼刀，鋒利的刀鋒立時豎在肩胛處。

“幫主，說了會更沒命。”說話間，西門康不愧為左右護法之一，竟能在怪老頭的緊逼之下還能撐上數個回合并有暇發話。

“帶著兄弟們快走。”高志達易容后的面目瞧不出神色，卻忽然大喝一聲。

“那也要走得了。”怪老頭原本記掛著自己幾十年才好不容易收來的寶貝徒弟的安危，一聲怪叫，頓時加速了攻擊。

范小魚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壓刀鋒，立時在高志達的肩頭上劃出一道血口。

“幫主！”西門康驚呼著，拼命地想要往這邊躍來，可他自己尚且只能苦苦堅持，哪里又能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