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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狐貍,你別跑,讓老娘抓住非扒了你的狐貍皮不可。”
三個人正快快樂樂地向家里跑去,村東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尖叫聲,三人才一愣,一個火紅色的身影已閃電般地從槐樹后向他們撲來。
范小魚眼明手快地一抬手,準確而輕柔地掐住了那團紅影,自然把它抱入懷中,低聲笑罵道:“貝貝你要死啦,你明明知道那個白骨精不好惹,怎么又去招惹她?下次你再調皮,我就把你送給她,讓她好好地收拾收拾你。”
“嗚……嗚……”紅色的身影眨了眨無辜的眼睛,撒嬌似的在范小魚的懷里扭了扭,同時翹起尾巴蓋住了自己的臉。
“藏起來也沒有用,誰讓你屢教不改、牽牛下海!”
居然拿尾巴遮臉,暈倒,真不知道它是從哪里學來的這個動作,范小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笑著捏了一下它那尖尖的耳朵,貝貝哼哼了兩聲,越發地往她懷里鉆。
這條小身影正是已經三歲了的赤狐貝貝,現在的它早已不見當初嬰兒時期那種毛色又短又雜的模樣,不僅毛質柔軟光滑,而且渾身上下只除了腹部是白色之外,皆為一片艷麗的火紅,就連尾巴和四肢也是如此,和尋常的色雜足黑的赤狐大為不同。就是見多識廣的獵戶見了也嘖嘖稱奇,紛紛說以前別說是沒見過這種純色的品種,就連聽也沒聽說過。
小狐貍貝貝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因此也很有一番性格,加之跟隨范小魚日久,不知怎么滴,也染上了和她一樣的毛病,那就是既愛記恩也愛記仇。
它隨著范小魚一家初來這個村的時候,因為還未斷奶,就常常到村里那個瞎眼的阮婆婆家借山羊奶喝,后來慢慢長大,還時不時地跑到田野里去和一起長大的山羊們玩耍,等到后來自己會出去獵食了,有時候還會給阮婆婆家叼一只小兔子什么的,因此被村人取笑著貝貝應該取個別名叫小羊羔才對。
可是對待另一戶,也就是和范小魚家僅隔二三十米的姚家就完全不一樣了。
恩怨是從貝貝第一次成年時,偷了姚家的一只小雞開始的。雖然事后范小魚狠狠地教訓了貝貝一頓,又賠給了姚家兩只山雞一只野兔,可是那長得就像白骨精一般的姚家大嬸卻從此不依不饒,硬占著這件事是范家理虧不放,時不時地就要范通給她家做這個做那個。
范小魚雖然是新來乍到,外表也才豆芽般纖瘦,可卻不是一個能什么都忍氣吞聲的主,面對這種得寸進尺的女人的嘴臉,她立時先以甜美無害的笑容穩住了對方,然后在不知不覺中就將白骨精繞進了話圈子,糊里糊涂地答應只要范家賠一只小雞就了事。
于是,范小魚很容易地就從一向與她不和的妯娌姚二嬸家買了一只小雞賠給她,順便還“十分小氣計較”的把姚家還沒來得及吃掉的野兔給拿了回來,轉手送給了姚二嬸,以請她作證,從此以后范家再也不欠白骨精家。
這件事很快就被多嘴多舌的姚二嬸在村子里宣傳的沸沸揚揚,接著又傳到鄰村,沒多久大家就都知道范家有個聰明的女兒,再加之后來發生的幾件事情,更讓大家都十分清楚雖然范家老大極喜助人為樂,且老實可欺,但要是想占范家便宜,卻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本那事也就這么過去了,畢竟小狐貍還是牲畜不懂事,可之后白骨精卻從此對范家懷恨在心,有一陣子甚至天天來聽墻根想挖挖范家有什么秘密,被范小魚發現,將計就計地設了兩個小陷阱讓她吃了點苦頭后這仇怨更是結大了。
范家兄弟雖然不會種田,平時只靠打獵和幫忙為生,但還是租了塊菜地也種了點平時吃的蔬菜,白骨精明的討不了便宜,居然暗地里半夜溜到范家的菜地里,把她家的菜都連根拔起扔的到處都是。
這一下,可就把范小魚給徹底惹火了。
第二天晚上,到了就寢的時間,姚家突然傳出驚天響的慘叫聲,白骨精和她的丈夫只穿了中衣就沖出了家門,大呼家里都是蛇蟲,破口大罵說范家捉弄他們,直驚動了所有的鄰里。可等到大家舉著火把拿著棍子到她家一看,卻哪里有什么蟲蛇的蹤影?
蟲蛇既然不見,姚家的指控自然也沒了證據,可姚大嬸卻非要堅持確實親眼看見床上都是惡心的蟲蛇,結果徒落得大家一通指責和嘲笑,誰也不知道在范家的柴房里,范岱正開心地蹲在地上,摸著津津有味地吃著蟲子的小狐貍貝貝。
從此以后,白骨精再不敢輕易地來惹范家,不過小狐貍貝貝卻不肯放過他們家,時不時地就偷偷地溜進姚家,追著雞鴨一通嚇唬卻又不咬死它們,常把姚家的院子整得雞飛鴨叫,雞毛鴨毛遍地飛舞,可又機靈地每次都不讓白骨精抓住,讓他們家拿不到證據。
今日的情景顯然就是如此了。
“臭狐貍,小崽子,等老娘抓……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