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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番口氣有點兒驚世駭俗,不過她要的就是這效果,至于別人以后會用什么眼光看她,她都懶得管,重要的是從今天以后,她要開始慢慢地讓外面的人都知道,以后范家是她當家作主,誰也別想再像以前那么欺負、利用范家這個爛好人了。
“呃……這個……咳咳,反正都是一家人嘛,誰當家都一樣,一樣!”范通干咳了兩聲,不敢多開腔。
“好吧,既然是你當家,那你說,你叔叔砸了我家的酒樓,該怎么辦吧?”張德宣精明地道,心中卻暗自嘲笑這個范通可真是沒用,以前總被人家耍也罷了,現在自己家的女兒都騎到了他頭上,一個九歲的小丫頭當家,真是笑掉大牙。不過,他可不管對方表面上到底是誰當家,反正等協商好后,他只認準冤大頭范通,只要他點頭,到時候就不怕這個老實的木頭大俠敢否認不賠,這雙全鎮方圓幾十里,誰不知道范家老大是范家第二傻子???哦,不對,現在范家女兒開竅了,他應該榮升為第一傻子才是了。
“張大叔,既然我們都已經答應賠償了,那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呢?”既然對方肯心平氣和地談,范小魚便大方地請他們進屋。
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隨便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砸了人家的酒樓可不是幾十文幾百文錢就能搞定的,何況人家還找上門來,還是先聽聽這張德宣怎么說,然后再考慮對策比較好。而且把人請進屋了,這個家里是一副怎么樣的情況,人家一看就能一目了然,更有利于爭取人家的寬限,要知道,現在他們家可是窮的連叮當都響不起來,那些破爛的家伙相信也沒人會感興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雖當家了,可這個家卻是四壁空空,她再能干也只能先使用緩兵之計。
人家都口口聲聲說答應賠償了,張德宣自然也不好再橫著來,表情雖然還很氣憤,但口氣卻終于緩和了一點,隨著范小魚走進了屋中,坐下喝了一口粗茶就皺著眉頭放下了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原來今天下午,范岱突然和一個陌生人到他酒樓里喝酒,兩人那一個相談甚歡啊,絕對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可沒過多久,也不知怎么地,兩人突然和隔壁桌的三個外鄉人鬧了幾句口角,然后很快就打了起來。這一開打,不但把客人們都趕得一個不剩,而且還乒乒乓乓地沒一會功夫就把二樓砸了個稀巴爛。等到張德宣聞訊趕到酒樓時,三個外鄉人早已鼻青臉腫地騎馬跑了,回頭再找范岱和那個陌生人,也溜了個無影無蹤。
這一下張德宣當然不干了,他這酒樓開門是做生意的,范岱他們這一鬧,不但范岱和那陌生人的酒錢收不回來,連其它客人的銀子也都沒給,再加上桌椅和碗碟盆盤等損失,怎么說也得找范岱賠,若不是看在范通平時沒少救濟鄉里、人緣一直很好的話,他早就先報官,請官差來抓范岱了。
張德宣本來就是個啰嗦之人,范小魚一問,他不但從頭到尾地將事情說了一遍,并添油加醋地大大描述了一番他有多凄慘,損失的有多慘烈,甚至還夸張地說經此一鬧,恐怕今后再也沒有客人敢上門等等等等。
“張大叔,你說的我們都聽明白了,那請您先估量一下,您大概損失了多少呢?”范小魚聽得眉頭不住跳動,但仍耐心地聽他說完,然后問出重點。雖說這次錯在范岱,但作為出了名的奸商,張德宣一定只會夸大其實好趁機多撈點賠償,她也不能讓人家白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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