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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沉默了一下才說道：“異能。”

這話一出口，連沈寧都驚訝了，他們之間只是粗粗地串通了一下避免露餡，沒有具體說過這個問題。

“末世之前就有異能者了嗎？”好吧，這種事情他們普通民眾也確實是不該知道的，因為未知的強大的力量往往會引起恐慌。

“異能一直都有，只是末世之后大規模地爆發。我們要小心，避免被人盯上送進研究所里，到時候就只有死了。”因為沒有人想生不如死地活著，只要進過研究所，哪怕很快營救，卻也不會是完整地出來的。

裴洛的嗓音很是低沉，或許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場景，也或許是因為前一世的時候，他看到了知道了更多的暗地里的骯臟。

向來少言寡語的他難得說了這么長的一句話，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心思關注。

末世之前的異能者數量肯定是少的，那樣都能拿來當研究，末世之后幾乎異能者遍地走素材多得要死的情況下，異能研究肯定是更方便了啊。

而且這樣危險的世道，什么時候消失一個人大家只能覺得他是和喪尸戰斗的時候死的，怎么會想到是被自己人類的同伴送進研究所折磨死的呢？連救都沒有想過去救，更不用說他們找不到地方了。

雖然大家不知道具體的人體研究是怎么樣的，但是大致上，解剖、打針、吃藥、實驗體這些步驟都大概需要，因為素材少的關系，很可能那些異能者是整個人殘缺不全地在手術臺上卻依舊茍延殘喘著，吊著一口氣死不死了，活著又痛苦得不行。

光想想就覺得太殘忍了。

“那些異能者之前應該是替國家辦事的，中央暗地里有個異能組命名‘天賜’，異能這種完全無據可循的小概率人才擁有的能力，可以說確實是上天賜予的，可惜，這種賜予最后只是讓他們死得更慘而已。”

裴洛兩手捏著拳頭，因為低著頭的動作額前的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但是沈寧卻是能感覺到了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的無限悲哀，她頓了頓，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至少，現在，讓她給予他一點溫暖。

裴湘同樣低垂下了頭，一語不發，神色陰郁。

這種可以說是國家機密的事情為什么裴洛會知道呢？為什么沈寧的臉上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擔憂和關懷呢？為什么往常話那么多的裴湘卻沉默了呢？

戚少歌在這三個人之間來回地看了看，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張薄唇開了又閉，閉了又開，猶豫了好久還是沒有下定決心要不要說出來。

戚盛、黃敏萍、凌南也猜到了什么，三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想著自己的，這邊的氣氛一下子就沉寂下來了。

可是他們沉寂，不代表火炎也會沉寂。

不就是和上面有關系，還可能是親人，是他們的親人下了這個研究的命令的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就算是也是他們的親人，不是裴洛和裴湘啊！

不管他們家是干什么的，但是上一輩做的事情不需要他們下一輩來承擔，一個個都這種表情做什么？！他們又沒有參與其中！愧疚難過個毛線啊！

火炎也猜到了一兩分，這里本該好好說話的，可他就是看不慣一向和他冤家似的不吵一架就渾身不舒服的裴湘此刻就好像斗敗了的母雞一樣耷拉著腦袋的樣子，所以怒氣一起就沖口而出了：

“又不是你們同意這人體研究了，這種表情干什么！現在我們最應該關心的是我們自己吧？自己都照顧不好，關心別人那么多做什么！閑得蛋疼還是怎樣！你擺著一張□□臉給小爺看嗎？！”

火炎擰著眉，看著裴湘的眼神很是兇狠，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嘴上的語氣也很不好。雖然他這話聽上去很自私，卻也是實話。

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沒有太大保障，圣母圣父似的那么關心別人做什么？！關心那些已經死了的人會讓你多一塊肉吃還是多一顆子彈打？

裴湘：“……”閑得蛋疼？她有蛋這玩意兒嗎？還□□臉！

裴湘的額上青筋直冒，不過心里也明白這是火炎的獨有方式就是了。可惜，不管他什么想法，她還是很火大怎么辦？特別是在其他人一個沒忍住笑出來的時候，她就更火大了。

當即操起一把光劍一聲招呼也沒打就對著剛好坐在身邊的火炎砍了下去。

“臥槽，暴力女，你要打事先說一聲啊！突然來這么一下會死人的！”

火炎反應快速地逃開了，嘴巴還是不饒人，不過眼里的笑意和那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卻是騙不了人的。

“你死了才好呢。”

裴湘嘟囔了一句，聲音挺輕，不過在場的人都耳聰目明的沒有漏下。她砍了一劍發泄了一下情緒也就散了光劍又重新坐了回去，火炎警惕地瞅了瞅她的樣子，最終也還是坐了回去。

旁邊的人從火炎一開始開口的時候就自動自發地遠離這個事故地帶了，因為這樣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事情發生太多，所以他們都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等結束之后再回來，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把這當武打片玄幻片看。

逗比也有逗比的好啊。

這么一鬧，原本的沉重氛圍一點不剩，裴洛的唇邊也隱隱有著一絲笑意。

“……”原來還有這樣的辦法么？

沈寧覺得她的三觀被重新刷新了一遍。

既然裴洛的情緒已經穩定了，她也打算把放握著裴洛的手收回來了，只是她剛要動手的時候卻被緊緊地握住了。

對上那一雙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黑沉的眼眸，沈寧的心突然一跳，急忙扭過頭，努力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地看著對面戚少歌，也任由裴洛繼續握著她的手。

只是，少歌，你不要笑了好不好？！

看到戚少歌那似笑非笑的模樣，沈寧就覺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默默地轉過頭。

可是一邊是已經不別扭了卻盯著他們兩個笑得不懷好意的裴湘和火炎，另一邊則是同樣若有所思的戚盛和黃敏萍，她最后只能選擇低下頭。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你們這樣沒有隊友愛，我們還能愉快地在末世好好地組隊刷boss嗎？！

眼看沈寧恨不得要一個地洞鉆進去的架勢，裴洛抬起眼掃了一圈，被掃的除了戚少歌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凌南那事不關己什么都沒看到的模樣，其他人都略心虛地別開眼去了。

他們不想被隊長狠狠地操練，所以只能當什么都看到，真是……憋著難受啊親！隊長，你也體諒一下末世都沒有娛樂生活每天不是修煉就是趕路的他們這枯燥乏味的生活吧！

隊長，強烈要求添加娛樂節目啊！

氣氛回轉，戚少歌也就瞅著機會說話了：

“隊長，說說看吧，你怎么會知道這些的。也不是一定要逼你說出來的，只是至少在你能說的范圍內說一些，也好讓我們有個底，不然到時候萬一遇到了什么，而我們不知道的話或許會給你們惹來麻煩。”

他這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裴洛點了點頭，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