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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詩本來就像牛皮糖一樣地跟在裴洛身后,這下居然也跟在他的身后坐在了唯一剩下的那個空位上。
二樓的布置和一樓一樣都是兩兩一排,總共兩排,四個座位。位置本來就有限,如果是一個人占了四個位置,有人拼座的話也就算了。
但現在他們三個人本來就夠了,再多一個,雖說沒什么,但既是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那就難受了。
特別是在沈寧和裴湘坐一起,而裴洛坐在沈寧對面的時候,剩下來的那個位置……不過宋詩詩也絕對是沖著這個去的。
于是,在宋詩詩微笑著主動坐下還不忘自然地找著陳述語氣仿佛不會被拒絕的借口說“不介意我坐這兒吧”的時候,三個人難得一致地統一表情——嫌棄,就只是表情上略有區別。
裴洛更面無表情了,裴湘難得地冷下了臉,沈寧看著面前的菜突然覺得有點難以下咽,低著頭開始慢慢地喝湯。
在這邊的沉默氣氛中,憋了一肚子氣的裴湘使勁地翻著白眼差點想端著餐盤換位置看她還會不會不要臉地跟過來。
不過這樣太麻煩了,為了個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賤人不值得,所以她冷笑了一聲,打破以往不理睬的規矩,完全不給面子:
“我介意。”
一聽她的話,宋詩詩臉上的笑容就僵硬在了那里,瑩白的貝齒咬了咬紅潤的嘴唇,一雙美眸兀地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委屈地瞅著沈寧和裴洛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簡直就是赤/裸/裸地敘述著“你居然為了她這么對我”的譴責意味。
如果不是知情人,不知道這里面的曲折,還真以為這是男生為了第三者不給女朋友面子的狗血橋段呢。
可惜,這里的三個人沒一個按照正常模式來——裴洛完全不懂憐香惜玉,裴湘無比嫌棄她,沈寧也一點都不想理她。
至于其他跟在他們后面從頭看到尾,甚至更多的同班人當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原本在二樓的不明白事情進展的人也在認識人的小聲敘述下明白了。
根本就是宋詩詩看上了人家裴洛,但是人家看不上她,卻也給面子地沒有直接出言拒絕。但沒想到這樣一來,完全不知道或者說不想知道這是無言的拒絕的宋詩詩厚著臉皮地要倒貼上去。
不過在如今這個社會上,女追男早已經不是什么稀罕事兒了。大家也都當笑話一樣看著當餐點娛樂一下罷了。
當事人沒說什么,他們自然也不會硬是要出這個頭,只是一個個看著宋詩詩的眼光完全就是顛覆以往的“居然這么賤!”“要不要這么作?!”“怎么能倒貼成這樣?”了。
見裴湘說了三個字也低頭吃自己的,其他兩個人沒有反應,宋詩詩卻是在坐下之后沒有再度起身。
如果起來的話代表自己是被人嫌棄地驅逐的,不起來的話,被人當面這么說又很難堪,但是兩廂對比,她依舊咬了咬牙低頭吃飯了。
這下裴湘也沒話說了。她都說到這程度就差說“我不想你坐這兒,趕緊滾!”卻也差不離了,誰知道人家做戲沒有觀眾捧場后居然還能繼續自顧自地演下去。
#論賤人是如何養成的請看宋詩詩#
#論影后是如何養成的請看宋詩詩#
#論小三是如何養成的請看宋詩詩#
裴湘把所有貶低人的詞匯往宋詩詩身上一套,左臉一個上聯“賤人”,右臉一個下聯“小三”,額頭橫批一個“不要臉”。
這么一腦補她就樂了,覺得這頓飯也沒有那么難吃了,反而略歡快。
而沈寧卻覺得這是她吃過的最沉默最難吃的一頓飯了,平時吃飯的時候還有裴湘和她聊幾句,今天根本沒有一個人有說話的意愿,氣氛更是沉重得快擰出墨水來了。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他們平常吃飯的時候并不遵守,只是沈寧如今這情況也只能低著頭吃著自己的,不斷告誡自己這邊沒有其他膈應人的存在。
沒想到裴洛突如其來的一個動作打破了平靜,只見他突然伸出筷子在沈寧的餐盤里夾了一筷子青椒土豆絲,淡定地送到自己唇邊吃了。
當事人裴洛很淡定,旁觀者裴湘也很淡定,沈寧也只是小小得愣了一愣,但另一個旁觀者宋詩詩就沒有那么淡定了,其他遠一點看戲的就更不淡定地想要蠢蠢欲動了。
宋詩詩抬頭看著沈寧的眼里差點冒出火來。如果說是被裴湘這個和她差不多的女神級別的人搶過去風頭也就算了,但是她從沒想到對她愛理不理的裴洛居然能和沈寧做出這么親密的動作!
沈寧是誰啊?經過她的努力傳播,全校皆知的跟在裴湘屁股后面的下等打工妹啊!
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要家世沒家世,就連成績也不怎么樣,這種要什么沒什么的人居然就這么入了裴洛的眼?
不,不能這么說。根本就是借著裴湘這個妹妹的身份,對,裴洛是礙于沈寧是裴湘的閨蜜,所以才給了她面子的。
宋詩詩在腦子里快速地一腦補,原本扭曲的心理就瞬間平衡了,揚起燦爛的微笑,把自己餐盤上的那盤還沒有動過的土豆絲遞了過去。
“你喜歡的話,我的也可以給你。”
誰知人就坐在她身邊的裴洛頭也不撇,更甚者,連看她一眼都沒有,繼續伸出筷子在沈寧已經吃過幾筷的那盤土豆絲上又夾了一筷,慢條斯理地吃了。
沈寧覺得宋詩詩看著她的視線都快冒火了,連忙把那盤已經沒剩下多少的土豆絲全部遞給了裴洛。
“你喜歡的話,給你好了。”
“嗯。”差不多的臺詞,裴洛卻是簡單地應了,毫不客氣地接過后,從自己的盤子里夾了幾塊椒鹽排骨放到了沈寧的碗里。
被無視的宋詩詩臉上的青色就算是再好的化妝技術都遮掩不住了,裴湘眼睛的余光一瞥,急急制止到了唇邊的笑意,差點忍不住給自己老哥豎起大拇指。
對于賤人,就是要人人都踩一腳才行。于是,她笑著,把自己的叉燒也夾了一些放進了沈寧的碗里。
“阿寧,這個你也嘗嘗。晚上我們吃火鍋,這個可吃不到了。”
“嗯,謝謝。”
沈寧即使不抬頭都知道宋詩詩的臉色有多難看,但是她也沒空顧忌她的反應,誰讓她最后那么陷害他們來著。
在家里吃飯的時候,他們互相夾菜的情況雖然偶爾有,但是以前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裴湘雖然會,但裴洛卻是不會的。
這么一想,她也知道裴洛這是單純地禮尚往來,覺得自己把土豆絲給他了,自己沒菜,所以才還回來了。至于裴湘,她是討厭宋詩詩的,所以是故意氣人的。
可是,也許裴洛也不耐煩宋詩詩這么一次兩次地主動倒貼,還不看人臉色了?沈寧默默地為不斷作死終于玩脫了的宋詩詩點上了一根蠟燭。
宋詩詩要氣炸了,修剪得宜的指甲差點被自己給掰斷了。
恨恨地收回遞出去的盤子,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之后,才慢慢地繼續吃飯,不過在她的心里已經把以往怎么都看不上的沈寧列為了頭號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