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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郁悶的朝空看了看懸浮的九個圓球。
原本他是想要與雅典娜聯手,以源力直接改變九球的運行軌跡。只要這精密儀器的運行軌跡有一丁點的改變,甚至是止運半分鐘的話,整個宇宙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而那種改變將直接摧毀地球上的一切。
可是百密一疏,自己千算萬算制定的計劃,最終卻毀在大使者赫米斯的手里。他以生命為代價幻化出堅不可摧的封禁力量,使得九球儀的運轉再不可能被任何神祗的源力所支配,或是有所更改了。
赫拉明白宙斯正在無比懊惱中,于是和顏勸慰道:
“大神,您不必為天象九儀的事煩惱,稍后我選幾個國家,安排春夏秋冬四女神去人界直接滅了它們,只當讓她們姐妹牛刀小試一下?!?
“別急,天后!降禍之前我們還有事要做。阿拉斯,看你的了!”
宙斯側目向軍神輕眤。
阿拉斯立馬來了精神,起身走出天象九儀,宙斯帶著赫拉跟在他的身后。
神殿外面的空場上,阿拉斯稍分兩腿,穩然不動。緊抿了嘴唇,他看準遠方一點緩緩舉起兩臂,猛的握緊了拳頭,他開始瘋狂蓄力。
驟然間,無限源力沖出他的身體,直沖霄漢,強而猛的沖力擦過空氣,立時生出無數條流星電閃的銀白光帶,于浩瀚的穹宇中織出一張半圓的大網,將整個奧林帕斯圣山收在網中。
阿拉斯還在蓄力中。
一時間,他全身各處的肌肉像是充充滿了氣體膨脹到了極限,直繃得血管凸起?!班枥锱纠病睅茁暳秧戇^后,他的衣衫長褲到處都撐破裂開了。
再看他的兩只腳,此刻在干硬的土地上踏出了幾厘米深的腳印。
“可以動手了,阿拉斯!”
背后,宙斯迫不及待的提示一句。
阿拉斯頓時將兩眼瞪得更圓,不由自主的傾聲一吼:
“啊——”
這一聲呼喝的同時,被亮白的光網籠住的無限源力蓄勢而起,急聚為兇烈的提升力,將圣山連根拔起,脫離了克里特島嶼,慢慢升上了空中。
“轟隆隆”的響動震痛了赫拉的耳膜,她感覺自己完全喪失了聽力。頭腦空白之時,腳下一陣地動山搖,她掙了兩下還是沒能站穩,宙斯及時將她扶住。
“大神……大神,真抱歉,我失態了。我們的夙愿終于實現了。”
宙斯對赫拉的窘態絲毫沒有在意,而是將注意力集中于正全力施法提升奧林帕斯升空的軍神阿拉斯身上,神色得意之中隱現某些琢磨不定的復雜……
人界,克里特島——
異常的力量從天而降后,矗立在島上千年之久的圣山奧林帕斯竟然不翼而飛了。正值晚餐時間,島上的居民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紛紛返回家中享受全天當中最溫馨的時刻,誰都不會想到一場滅頂之災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發生了。
腳下的強震中斷了人們享受豐盛的晚餐、或是和親友團聚說笑,海水逆流沖天,掀起幾百米高的大浪后頹然沖上岸。圣山飛升所夾帶的山石樹木便從斷裂的地表邊緣滾落下來,降到地面的威力儼然不遜于炸藥和炮彈,直接砸毀了無數民房。
無辜的人們還沒來及逃離,有的甚至沒有一聲呼救,就被海浪傾吞,或者被埋在坍塌的房屋建筑下。
異常的破壞令殘缺不全的克里特島也沒能幸存,災難發生不久之后,承載著千年文明的神奇島嶼便徹底沉進了怒潮翻滾的大海深處。
中國,北京——
今天是大年三十。
因為是傳統大節,荷西特意請來了柏修與阿爾提彌斯,大家聚到荷家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個大年。
柏修內斂博學,自然對中國人的傳統文化有所了解。而他身邊的阿爾提彌斯卻知之甚少,好在她活潑能言,手也特別勤快,與荷西的父母邊準備年飯邊談天說地,很快就博得了荷西父母的好感。不過,一下午的相處中,老兩口也了解到她與那個叫做柏修的帥氣小伙子是一對情侶。
快近凌晨,荷西家還在邊吃年夜飯邊從掛在飯廳天花上的液晶電視里收看春節晚會。
“哇,這歌舞真棒,聲光音效也好!”
阿爾提彌斯吃了口荷西母親夾給她的糖醋魚,又歡快的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這代年輕人可不知道,這中央臺的春節晚會可有些年頭了。記得我小的時候可盼著過年了,一到除夕,所有親戚朋友都來到我祖母的家里拜年,全家也是在這個時間坐下來邊吃年夜飯邊看央視的春節晚會。等到夜里十二點,小家伙們就一起放鞭炮??上О。F在國家提倡環保,禁止春節燃放煙花炮竹,年味比起從前是差了很多呦!”
荷西的父親邊吃邊把從前的事講給阿爾提彌斯聽。
柏修借機又為老人家手邊空掉的酒杯里倒滿了啤酒。
“伯父,伯母,感謝你們全家邀請我和女友一起過來感受異國的文化,還特意做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你們辛苦了,我敬你們二老?!?
柏修舉起酒杯,向忙碌了大半天的二老敬酒。
“荷西,感謝你照顧了我的妹妹卡蕾忒?!?
“好兄弟,別說廢話,干了!”
心中暗念各種往事,荷西此時的心情自是激動萬分,抄起滿杯的啤酒與柏修的酒杯撞在一處。
“現在插播一條最新國際新聞……”
液晶電視里的綜藝節目忽然被新聞聯播的畫面替代。里面,全副正裝的主持人神色肅然的播講道:
“最新消息,希臘譽有‘圣山’之稱的奧林帕斯山脈于當地時間下午五點五十分不翼消失。大約五分鐘后,克里特島完全沉入大海。此重大災難致島上居民全部遇難,無一幸免……”
“搞什么啊?居然這個時候插播新聞……”
赫西的父親嘴上不滿的說著,心中也是毛骨悚然。
荷西的母親自己拍打著自己的胸脯,臉色大變:
“哎呦真是造孽!怎么可能……是希臘……”
老兩口小心翼翼的看向三位異國客人,他們已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仿佛變作了三具被風干的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