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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真正所愛,究竟是赫克托,還是荷西——
海倫臨終的質疑不失時機地跑進卡蕾忒腦中湊熱鬧,令她脆弱的內心在疼痛中抖了幾抖。
海倫為什么偏要那樣問?赫克托和荷西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她的疑問,到底指什么——
“馬上就是周末了,我們一起去米科諾斯島度假吧。”
“什么……?”
卡蕾忒分神揣測的時候恍惚聽到荷西在她耳邊說著什么,趕忙重新集中注意力。
荷西笑笑,倒也沒有表示出責怪的意思。
“我是說一起去米科諾斯島度假,據說那里風景非常美,是特別適合情侶的浪漫圣地。前些日子發生那么多事,該好好放松一下,玩兩天。”
“那,是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當然!而且……我還會像現在這樣,整晚抱著你過夜哦。”
被卡蕾忒兩頰飛起紅云的模樣感染,克迪文聲調曖昧回答一句,把吻痕盡情烙在那兩朵火熱的云彩上。
……
卡蕾忒回到飯店客房收拾行李已是晚間。剛剛找過柏修厚著臉皮向他“請假”,沒想到他很痛快地點頭同意了。
柏修當然不會阻止他們兩個。他是一位具有聰明頭腦的神祗,絕不可能重復卡摩德和黑暗之神都做不來的事情。況且他早已習慣單獨行動,既然自始至終都是自己在尋找雅典娜寶石,所以對奢求卡蕾忒幫忙本不抱希望,只要她不會再節外生枝,惹出和任務毫無關聯的其他事件就好。
臨睡前互通電話是卡蕾忒和荷西之間的慣例。卡蕾忒拿起手機,右手拇指極靈活地撥動著屏幕里的通訊記錄,直到看到一個號碼才兀然停住。
德莫斯!
號碼所標注的姓名讓卡蕾忒心頭一顫。似是平靜的水面突然落進一粒石礫,蕩出重重疊疊既甜澀又不安的漣漪。
沙漠中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卡蕾忒難以想象和海倫的戰斗結果最終將會怎樣。盡管奧林帕斯的神祗傳聞里對他用過最多的形容詞莫過“狂暴不羈”、“殺虐無度”,但連日來發生的樁樁事件里又無一不體現著他對她毫無原則的忍讓與維護!
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也是至今教卡蕾忒難以相信的就是他居然親手歸還了荷西的記憶。
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仔細算算,從那天結束沙漠之戰后已經有四五天沒有德莫斯的消息,卡蕾忒又在心里獨自矛盾起來。
只是打個電話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反正之前相互也有過聯系——
思想斗爭的時候手指卻不知不覺觸到通話鍵上,敏捷的屏幕立即做出反應,一陣節奏的緩慢的“嘟嘟”聲響傳出話筒。
“哇——不行,我還沒想好說什么——”
卡蕾忒驚叫著絮叨一句,慌慌張張按下掛斷鈕,可沒過五秒她就說服了自己。深深呼吸一口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她動手重新撥通了號碼……
裝潢豪華時尚的復式別墅內,德莫斯的手機正躺在一間臥室的床頭柜上發出陣陣無聲的震動。
一對男女正在旁邊的床上做著激烈的起伏運動,沉悶的呼吸混合嬌膩的呻yin無情壓制了手機的震顫,使它聽上去微乎其微,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手機在“無人接聽”的真人音提示之后自動切斷信號。卡蕾忒失落地看著德莫斯的號碼,心中竟無端生出點點滴滴的傷感。
真是的,又跑到哪去了?本想明天還有些空閑時間,可以在動身度假前請他吃飯——
“R搏”結束后德莫斯簡單沖個澡回到床上,信手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電子鐘的同時也看到卡蕾忒的未接來電。
居然有兩個!那個傻丫頭能夠主動打過來別有什么事——
剛要回撥,德莫斯突然意識到什么,側臉看看身旁正在昏昏欲睡的年輕女人,放棄了最初的念頭。
靠在床頭點燃一支香煙,德莫斯深深吸了兩口后舉頭吐出長長的青霧,手指捋幾捋潮濕凌亂的黑發,緊接著推推女人。
“起來,你走吧!”
“不是說好在你家過夜嗎……”
女人微微不滿,睜兩睜惺忪的睡眼,身子賴著不動。
德莫斯下床走出臥室很快返回,把一疊鈔票摔在女人身上,語氣加重。
“拿了錢快滾!”
“你什么意思!把我當什么啦?”
“不然你真以為自己是什么?不想被我光著身子扔到大街上就馬上走!”
不屑的冷笑過后,德莫斯自顧自坐在床邊吸煙,不再搭理她。
女人氣不過,看看臉色冰寒的他又看看一床的紙鈔,數目確實誘惑。
“切!有錢了不起啊……”
她一面口不對心說著,一面迅速套上衣服,將一張張票子攏到手里后揚長而去。
德莫斯一陣孤獨的靜坐。
在黑暗的世界呆久了,他似乎早已和它寂寞的色彩融為一體,變得越發冷清。尋歡作樂不過是為了尋求一種存在的感覺,因為只有在那種到達頂峰的亢奮狀態中他才能感覺到真正的自己!
然而亢奮過后德莫斯又會回到原點,如滿天喧囂散去后又只剩了自己,靜靜坐在夜的角落中品味著比亢奮來臨前的孤獨更加痛苦更加壓抑的孤獨。
也許,那才是孤獨的本質,德莫斯想,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此時此刻,從未有過的強烈厭惡感侵襲著他,折磨著他。他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罪惡骯臟的R體和靈魂。他甚至開始懷疑,這種對自己的厭惡是否應該被稱為負罪感,而這不尋常的負罪感是不是源于她,卡蕾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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