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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線索再追查出到底是誰?”蘇通問,“戰事一觸即發,總不能到時候都這樣朝令夕改。”
云初搖頭,“線索已斷,我們也只有暫時這樣做,你我單獨回京也正可以引蛇出洞。”
“我們今晚就走,怎么引蛇出洞?”蘇通很疑惑。
“戰事緊迫,容不得拖延時日,”云初緩聲道,“我們需得即刻啟程,至于奸細這一次也不可能一網打盡,我們所謀一為鋤奸二為敲山震虎,他們若不收斂那也得再確查信息是否為餌,不敢輕易傳信楚國。”
“將計就計是好,但為何不利用他們把楚軍引至某處甕中捉鱉呢?如此對我們豈不更好。”蘇通仍是有幾分不解。
“此法自然是好,可惜我們尚未確認奸細身份地位,他的傳信究竟能引起多大的變數,只好如此。”云初點著頭,但蘇通看那樣子,其實是早就考量過了,又聽他說,“消息從我們這兒出去,到時查出眉目,不愁無計誘他上鉤。”
戰事上,刀光血影里闖過來的人,說起這些事十分從容不迫,叫蘇通看得滿腔篤定,竟也不再擔憂。
他終于醒過來了,又有了并肩相靠之人,蘇通踏實不少,但也不能所有的事都靠云初想,自己也得動腦子,“你說去請的那個人,是天醫閣的人?”
云初詫異地愣了愣才點了點,“其實南下時,我已經想到了,只是這個人不會輕易出山,只好先來淮陰再去親自請他。”
蘇通看他模樣,猜到,“是齊風?”
云初點頭,蘇通心里也不免惆悵起來,便說,“我代你去,你先回京安排其他事,我保證把他請下山來。”
云初也不知齊風再見自己會是什么樣子,晚晴現在又是什么樣子,過得好還是不好呢,一想到這里,心思就瘋了一般躁動狂亂起來,根本停不下來。
蘇通見他難受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不由伸手抓住他手臂,“云初……來日之事,來日再想,眼下首要是如何守住云漢。我雖與齊風只有幾面之緣,但他為人瀟灑仗義,也不是不曉得厲害關系的,你不用擔心。還有絡玉姑娘,也是個外剛內柔有情有義的,我看你只要完完整整地回到她身邊,再續前緣比我們解決此刻的困難容易很多。”
云初眼里一片脆弱的溫柔,蘇通在心里嘆了又嘆,竟脫口而出道,“我看你這樣啊,日后天下安定了,也只有待在絡姑娘身邊了,戍疆這種事你哪里還有心力去做。”
云初臉上微紅,蘇通也不知自己怎么忽然打趣他,但心底竟也有莫名地跟著輕松起來,“那是好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云初臉上仍舊紅潤未退,心里卻感覺到久違的溫暖,少年時候的相處的歡快,那個時候的蘇通還在,真好呀,歲月摧殘了那么多人事,他挺了過來,守住了他自己。
有這個朋友兄弟,真是他云初此生大幸。
“一路奔波回來,你先稍在這兒微歇一歇,半個時辰后我們出發吧。”云初說著。
蘇通也不逞強,回京要好幾日的功夫,可不是熬個一兩天就到的事,挪到躺椅上小憩,“好,走的時候你叫我。”
云初點頭,等蘇通閉上眼睡了,他才起身去找傅將軍說明,安排了馬與干糧,等蘇通一醒來,換上普通士兵的衣服,趁夜離開了軍營,知曉他二人離開的也只有云初帶來的親衛,連傅承玉也只知道明天的計劃。
為此蘇通還打趣云初,“這守衛還是不夠嚴密,這么容易就混出來了。”
云初面不改色,“再縝密的布防,若有心人要破,總能覷得時機。”
蘇通虛虛一笑,好像不該在這樣嚴肅的問題上開玩笑啊。
跟著云初趕路,比他同莫付清一道時累人多了,第一天蘇通還好,第二天勉強撐過,第三天蘇通渾身都散架一般,里里外外沒有哪一處不在喊痛。反觀云初,竟然還是一張風云不變的臉,看不出什么痕跡,蘇通想難道他看不出來我很累很累,已經快不行了?
這一日堅持到黃昏,蘇通徹底不行了,在云初起身又準備趕路時,蘇通維持癱靠著樹的姿勢,轉動了眼珠盯著云初那背影,牙都開始泛疼,“再休息一會兒。”
云初聞聲停了下來,轉身看他模樣,才后知后覺發現蘇通情況不太好,忙上前蹲在蘇通一旁問他,“你怎么樣?可是哪里不舒服?”
蘇通朝他笑道,“沒事沒事,我就是累了沒力氣,還沒緩過來,再休息一下等我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