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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駕鶴西去之日,的確是遙遙無期呢!
李瑾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這笑恰恰落進(jìn)觀察李瑾臉色心情的蘇通眼里,蘇通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想勸卻又因?yàn)閷@師徒倆的事情知之甚少也不知道從何處來勸,遂有些氣自己問這個(gè)問題。
見李瑾因這件事,一下子沉靜不歡了,蘇通默默地跟在一旁,快走到盛秋園了,蘇通才有稍許領(lǐng)悟,但又怕說錯(cuò)話反倒莽撞了,陷朋友不孝不敬,只好拐了個(gè)彎子問,“李兄離開這里到山下的大千世界都看見了什么?有什么很好玩很特別的事情,與我講一講,比如哪兒的風(fēng)景好,哪兒有好吃的,哪兒特產(chǎn)什么珍奇異寶?”
好一長竄的詢問,真如一個(gè)迫不及待欲聽遍五湖四海故事的小孩子一般,李瑾心情稍霽,心底也明白蘇通心底真正有幾分對這些事情的好奇,更多還是為了讓自己開心而已。
但蘇通與李瑾兩人都沒料到,這個(gè)話題一打開,就如蓄滿一堤的水開了閘,奔流不息翻滾了大半夜,天快亮?xí)r,李瑾還意猶未盡,但蘇通因?yàn)樯眢w太過疲倦有了些困意,李瑾才忙讓他睡下,去找觀云。
這一夜,蘇通睡得本很安穩(wěn),但快天亮?xí)r,一道清脆激亢的笛聲引起初醒的天地震蕩,越過高墻穿透青瓦,飛入蘇通的夢里。
因?yàn)檫@幾日來尋找千影的警覺,即便這一日睡得安穩(wěn),依然保持著,所以這笛音一響起,蘇通便自床上睜開了眼翻起了身,目光發(fā)直的盯著屋里西北墻角。
笛聲還在繼續(xù),激越一層一層累積直沖云霄一般,聽得蘇通呼吸深凝,眼中不是迎敵的戒備,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的欣喜若狂,光明將這半個(gè)多月來的痛苦怨恨全都掃空,抓起衣服循著笛聲狂奔而去。
剛出了盛秋園,就看見那座高遠(yuǎn)的院門外有一抹灰色,蘇通暗覺奇怪,那笛聲也是從那頭傳過來,他本小心的放慢了腳步卻在笛聲的吸引下受到了催促變得越來越快。
走得再近了,蘇通才發(fā)現(xiàn)院門外跪著的是昨夜離開盛秋園的李瑾,連忙跑上去,怒火在看見李瑾如雪般發(fā)白的臉色時(shí),淹沒了理智,伸出手去就要將李瑾從地上扶起來。
李瑾卻雙手反扣住蘇通雙手,盯著蘇通輕輕地?fù)u了搖頭,示意他不要管,但蘇通感覺到他渾身已被凍得發(fā)抖,厚厚的積雪淹沒了他的雙腿,沒過他的雙膝,這會(huì)要了他的命的。
蘇通臉色鐵青的望著李瑾,放開他,望進(jìn)那緊閉的院子,那笛聲也漸漸放緩臨近曲終,蘇通著急的望了一眼院里頭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李瑾,難以抉擇下他揚(yáng)手劈暈了李瑾,將他自雪中扶起,用肩拖住李瑾身體,一手扣在他后背上,將李瑾馱回了這座“無名”園。
將李瑾扶到床上,蓋過棉被,來不及打理其它,匆匆抓住那僅剩的余韻,追了出去,但又發(fā)現(xiàn)那笛聲不是這院中的,應(yīng)該來自院后頭的那片花海,蘇通懊惱的撫著心口,不得不鋌而走險(xiǎn)的提了口真氣,騰身一躍,翻過了院墻,穩(wěn)穩(wěn)落在了梅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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