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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透出漠然的情緒:“我不感興趣,就算不清楚,我也不想弄清楚。時間寶貴,為了不耽誤以后的計劃,請快一點開始吧。”
秦略韜周身氣壓低的令人窒息,他目光下滑,落到了一份企劃書上。
林白初同時也看到了。
男人拿了起來,翻了一遍,“這些公司都不適合你們,今天晚上你把資料看完。”
一句強勢的話。
挑眉看向秦略韜,道:“沒問題,但要麻煩秦先生泡點咖啡了。茶水間左邊第三個柜子里有咖啡豆,請磨細一點,再用右邊第四個柜子里的意式咖啡機沖泡,謝謝。”
說完,沒管秦略韜臉上的表情,翻著寫的極為詳細的打印資料,認真看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晚上是最熬人的,林白初打了個哈欠,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很快見底,他接著翻閱資料。
習慣性抬手去拿被子的時候,剛想著杯里空了,哪想到又是一杯熱乎乎的咖啡。
朝著另一張桌子看去,秦略韜也正在處理事情。
對方所有的軍火全部銷往國外,各個地區國家的時間與國內并不同步,所以有些會議,或者情況報告會在晚上的時候進行。
而秦略韜白天則處理著秦家白道的生意。
似乎有點較勁,林白初揉了下太陽穴,道:“我出去抽根煙。”
天臺的風刮過面頰,頓時悶在辦公室里頭昏腦漲的沉鈍感沖散不少。
“今晚先到這里?明晚繼續。”秦略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白初想,真是陰魂不散,去哪都能看見他。
“不了,”林白初抖了抖煙灰,然后道:“今晚結束,明天還有其他事要做。”
秦略韜道:“白初,你不要和我較勁,要取代韓家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
林白初側頭看向秦略韜,攻擊性的神色取代了疲憊之意,他道:“我等不了了,如果你累了,就回去吧。”
“你趕我走?”
“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是嗎?”林白初扔掉已經燃燒完了的煙,用腳碾滅,然后轉身朝辦公室走。
而還沒到出口那里,一道黑影閃過,他后背抵到了墻上,一個男人的身影佇立身前。
“不是,白初,你聽我說。”
肩膀依舊被抓的很緊,五指的力道通過肩胛骨傳到大腦里,受大腦操控的身體像是被刺激了,開始激烈的反抗著要掙脫秦略韜的桎梏。
“你給我放開,不然我要動手了。”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秦略韜卻絲毫未動,他似乎想用言語沖散那帶著火藥味的威脅:“你聽哥說,當初之所以把韓穎留在身邊,是因為只有她才能接觸到韓炳堃。這些年韓炳堃就像是一只老狐貍,滑不溜秋的很難逮到,要找到他需要一段很長時間的布局,才能逼迫他現身。”
這話起到了一點安慰的效果,林白初瞪著眼睛,暫時沒有再發出威脅的聲音。
“這個局我已經布了五年了,從韓穎開始接觸我們開始,計劃就已經在進行了。哥很抱歉,當初那樣對你。”
臉頰一熱,男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觸碰到了皮膚上,然后林白初的臉被他抬了起來。
“以前的事,原諒我好嗎?”秦略韜道。
心里有一絲的戰栗,這四年來構建的防線似乎開始有些松動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劇烈跳動的心臟逐漸找回了平穩的頻率。借著月色,林白初的看進男人的眼里,道:“那你做給我看,證明你不是在騙人。”
秦略韜淡淡的笑了,那抹笑容里面還夾雜著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如果哥做到了,你還是我弟弟嗎?”
林白初霎時一怔,這個問題,在這充滿艱辛的四年里,他何曾沒有想過?雖然他們沒有血緣,但十幾年的兄弟之情是無論如何也磨滅不了的。
他道:“當然,之后我們依然是兄弟。”
秦略韜收緊了手臂,林白初卻抵著他,沒有讓對方抱上來,他低聲道:“別忘了你答應的事。時間寶貴,回去加班吧。”
說完,他掙脫了男人如同鐵條一樣的胳膊,回去辦公室。
第二天,林白初是被一聲短促的驚叫和關門聲吵醒的。
眼睛還沒睜開,只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壓著,抬手去抓了兩把,原來是另一個人的手臂。
等等。
手臂?
赫然坐起身,他才發現自己和秦略韜睡倒在沙發上,他睡在靠外面的位置,而那個男人睡在里面,對方兩只手環在他的胸前,似乎是在托著自己,以至于不滾到沙發下。
“起來。”林白初揉著額頭,道。
以那個男人的警覺,不可能還沒醒,現在還閉著眼睛肯定是在裝睡。
然后便看見秦略韜悠悠轉醒的模樣,他的嗓子還啞著,道:“昨天你睡覺了,沙發只有一張,既然是兄弟,你應該不介意我們擠一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