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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白初去了碼頭。
晴空萬里,一點兒云的影子都找不著。
林白初帶人在一群等人高的集裝箱里站了一個多小時,秦略韜派來給他做指導的謝冕才率人慢悠悠地來。
自幼跟著他的下屬們都快被海邊的太陽烤糊了,見著謝冕過來,個個兒都有些按捺不住,這謝冕基本上都不在國內活動,在公司里不算是地頭蛇,今兒小少爺第一次跟大型交易,這廝還故意遲到,給誰下馬威呢?
張墨頭一揚,朝謝冕說:“謝先生,今兒起遲了吧,吃早飯沒?要不咱們伺候您吃頓好的再裝貨?”
林白初抱臂打量謝冕。
謝冕身材瘦削高挑,穿著一身休閑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他雙手正抄在西裝褲兜里,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
林白初作勢拍了拍張墨的肩膀,他看向謝冕,“不是說了早上八點到碼頭?你們遲到了2個小時,如果沒有什么正當的理由,按規矩辦,出貨延遲各抽五鞭?!?
林白初其實也知道這是規矩,越是老資格的,越是要給晚輩點顏色,不管你是新來的老大還是嫡系太子爺,以德服人,強者為尊,這是秦略韜默許的。
謝冕推了推眼鏡,他不急著回話,而是放眼四周的環境,看了一眼,才轉頭朝林白初。
“出發之前我們更改了走貨的船,臨時聯系,所以晚了一會兒?!敝x冕不慌不忙。
張墨指著謝冕的鼻子說了句:“你他媽不會通知一聲兒?”
林白初笑了笑,他對張墨說:“得了啊,”他索性找了個矮的地方,坐著,在陽光照得睜不開眼的情況下,瞇著眼睛問:“過來說說,計劃怎么調整的?!?
謝冕正欲開口。
“你過來點兒,這里風大,我聽不清。”林白初笑著說。
謝冕與林白初在烈日下對望,三秒后,他邁開步子走到林白初的身邊,半蹲下。
“之前的計劃由柏力公司出口東南亞的藥船運,后來上頭那邊來了消息,這段時間嚴查毒品運輸,運載藥物類、化學試劑類的船只是重點檢查對象,所以臨時重新選了跟運瓷器古董的船走?!敝x冕的聲音很輕淡,嗓音溫潤,與這能割傷人皮膚的海風完全不同。
林白初根據他的思路想了想,說:“是個好主意,一批上千萬的易碎古董,在過關的時候一般沒哪個人敢全都拆開了檢查?!?
“少爺,那五鞭還抽么?”謝冕推了推眼鏡架。
林白初笑了笑,說:“不抽了。對了,你不是近視眼,但戴眼鏡看來還不錯。”
謝冕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這都能看出來?”
“戴框架眼鏡的近視眼不是你這樣。你這種滿眼算計的人,就算是近視,里面早戴了隱形眼鏡。外面這幅擺設,估計是留了后手吧。”說完,林白初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走吧,之前耽擱了兩個小時,接下來抓緊點時間?!?
謝冕望著林白初的背影,腳步一動,不由自主得跟了上去。
雖然是兩個小時前改的主意,但是過關手續和相關證明已經全部齊全,林白初帶人全都上了船,船上除了清一水的男人,還有四個女人,看模樣有未成年的,還有些是成年的。
林白初想,這也許是船上的男人用來解悶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搞基。
加上這些女性的模樣不像是被逼迫的,他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船是中型貨輪,倉庫里放著一批唐代和宋代的高仿,剩下的全都是這次的交易品——雷明頓和M99。
離岸以后,林白初站在甲板上,他哥終于和他相隔快幾海里了,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熹上云微,獨自抽了起來。
“會打牌嗎?”
林白初聽到身后有人靠近,他回過頭,“會一點兒,要打?”這算是航海水手的一點消遣么。
謝冕笑了笑,他搖頭,“這會兒不打,你會些什么?”
“就一樣,梭哈?!绷职壮跽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