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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還記得那年夏天在河邊和你一起玩耍的那個朋友，現(xiàn)在他還在你身邊嗎，又或者你們打個電話能聯(lián)系上嗎。

“為什么呀劉哥?！?

眼前講故事的這個人應(yīng)該姓劉，看著旁邊幾個圍在他周圍的人都管他叫劉哥。他應(yīng)該是附近一個廠里的老工人了，看起來人緣不錯，應(yīng)該是個當(dāng)?shù)厝?。我和李黔覺得反正在這澡堂子里泡著也是無聊，正好倆人也都喜歡聽故事，就也湊到了人堆里面聽這個劉哥講故事。

他坐在澡堂子最右邊的臺階上，有人給他遞了一根煙：

“繼續(xù)說呀劉哥，后來咋地了?！?

劉哥抽了口煙，眼睛瞇了起來：

“因為這個澡堂子里要是貴了，就沒人來了?！?

一個身上紋著一只小鞋子的男人抬頭問他：

“這是為什么呀劉哥，咱這街上也就這一個澡堂子，收個十塊八塊地也不是問題阿。”

劉哥把煙夾在兩指之前，低下頭抿了抿嘴，好像有什么東西不能說出口。一個年輕小伙兒就拍了拍他的大腿：

“繼續(xù)說呀劉哥，你別話說一半吊大家胃口阿是不是?！?

劉哥猛地一點頭：

“那我就說了，但是咱們先說好，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許告訴別人這個事兒是我告訴你們的。最好把這事兒咽在肚子里，誰也不許說。要是說出去，誰家倒霉了可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眾人紛紛點頭：

“不會的哥，咱不是這種人。不過聽你這說法兒這事兒還挺嚴(yán)重的，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您就放心吧。”

劉哥點了點頭，把還剩一點的煙屁股拿起來抽了一口順手扔到了旁邊的空池子里，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看見他背后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這個故事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才19歲，在咱們這個街上新開的小廠子里面上班。那個時候有個小廠子也算是咱們這街上的有錢人了，這個廠當(dāng)時是這方圓十幾里唯一的一個廠，剛開始大家伙都不想上這個廠里當(dāng)工人，都覺得不如自己種田來的實惠，不過當(dāng)時咱們這村委倒是下命令的了。一些年輕人必須到這個工廠里頭去上工，說是要帶動咱這的經(jīng)濟發(fā)展。

那個時候我哪里懂什么帶動經(jīng)濟呀，就是單純的不想在家里耕田就跟著這個號召到這個廠里工作去了。你還真別說，我上這個廠之前呀我爹還勸我來著，但是這個廠當(dāng)時也算是國營廠對咱們工人的待遇不錯。那吃的都是不錯的，就是不像現(xiàn)在電視劇里寫的那樣還帶分房的，畢竟咱這是農(nóng)村對吧。

這個廠的廠長叫楊國坤，因為在他家里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他楊老二。這個人當(dāng)廠長的時候才二十多歲，好像是大學(xué)畢業(yè)回來的。當(dāng)時那家伙給我們那是一頓羨慕呀，要是我早點念書說不定我也能當(dāng)個廠長什么的。

楊老二這個人聰明，人也善良，對我們這些工人都不錯。長得也算是中規(guī)中矩的樣子，算是不錯的那種了。這街上多少姑娘都惦記著他呢，多么不錯的小伙子阿。但是當(dāng)時這個楊老二心思壓根就不放在這個上面，那都是想努力把我們當(dāng)時那個廠給做大。但是他不急，他家里也急阿。在他家里人幾次要他找個對象之后，他就同意了讓這個媒婆給他介紹對象了。

但是這個楊老二畢竟是大學(xué)生下來的，人家是在城里呆過的人，這一般的姑娘壓根入不了他的眼睛。所以這媒婆幾次給他介紹的姑娘都沒成，這媒婆就想著要不然給她也找個大學(xué)生來處著試試。就托了老多人來給他找了個隔壁鎮(zhèn)子上的，這個姑娘也是大學(xué)生回來的，叫李小雙。而且這個姑娘呀長得是十分地漂亮，身材也好，還知書達理的。楊老二當(dāng)時就和這個姑娘看對眼了，但是人家姑娘倒不是很樂意了。

這個姑娘因為從城里回來的，希望以后也在城里過日子，不想嫁給楊老二這個鄉(xiāng)下的廠長。但是那個時候的婚嫁哪里是她一個人說這樣就這樣的，她爹和她娘都不同意李小雙的想法，就覺得她嫁給這個廠長是挺好的事情。就逼著她嫁給楊老二，這小姑娘這肩膀能挨多少壓力呀。撐不了多久同意嫁給楊老二了，當(dāng)時這個結(jié)婚的時候那場面算是我見過最熱鬧的了。那酒席上的酒菜有些我都沒見過，那滋味我真是到現(xiàn)在都忘不掉。

現(xiàn)在咱街上這廚子的手藝可沒他師父那么好了，結(jié)婚還是喪事的飯都沒以前那么爽口了。

楊老二和小雙結(jié)婚以后，日子也算是過的不錯，楊老二會掙錢這一家子過的那是叫人一個羨慕阿。但是這李小雙雖然嫁了人但這心呀是怎么也沒法留在這個家里，總是想著要到城里去過日子。楊老二他哥和他娘就想著要不然就讓這小雙生個孩子，生完孩子了這心思總能放在這家里頭了吧。

果然，沒過多久這李小雙的肚子里頭就有個動靜，這一去看大夫就知道是喜脈了。還真跟楊家想的一樣，這小雙有了這個孩子以后，整天眉開眼笑的，也不尋思著到城里去過日子了。這下楊老二算是徹底放心了，在廠子里頭也是整天眉開眼笑的。楊老二一個高興贊助咱們這街上一個姓楊的人開了個飯館，還幫他開了這間浴室。

但其實，事情的真相只有我知道，我曾經(jīng)親眼看見李小雙帶著一個男人進了廠里的小房間里頭。之前李小雙肚子里一直沒動靜，就是我看見那次以后才有的孩子。我當(dāng)時心里盤算著可能是我自己想錯了，也就沒有告訴楊老二和其他人。

這日子就這樣過著，廠里對工人不錯這件事兒在周圍鎮(zhèn)子上都傳開了，很多年輕人都來我們那個廠里頭上班，這個場子是越做越大了。楊老二的孩子也生出來，可喜可賀還是個男孩子。這個男孩子長得是真快，說來也怪，長得不像是楊老二也不是很像李小雙，反而像那個和李小雙進屋子的那個男人。我當(dāng)時心里就明白一切，可是這個時候我要是跑去告訴楊老二，他孩子不是他自己的，這楊老二非殺了我不可。

這件事情我就一直這么瞞著，我就尋思反正當(dāng)初那個男人已經(jīng)離開了廠子里頭。這件事情要是攔在我的肚子里頭，這楊老二和李小雙能一直在一塊。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嘛。

可就是在我苦苦瞞著所有人的時候，楊老二好像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真相。那個孩子長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他就明白了一切，他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女人也和別的男人搞上過了。而且還是好幾年就搞上過了，楊老二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大老板了。以前的楊老二看見工人和看見自己的朋友沒什么區(qū)別，當(dāng)時楊老二見到工人就跟看見奴才一樣。

楊老二知道這個消息以后，就把那個孩子和那個搞過李小雙的男人一起騙到了澡堂子里頭。我在這里跟你坦白吧，其實那個男人叫劉軍，是我的一個好朋友，他是外地來的，從小父母就死了來這里希望能混口飯吃。在我發(fā)現(xiàn)他們私底下的事情之后我還勸過他，但是他不聽還把李小雙的肚子搞懷孕了。我當(dāng)時就知道，要是被楊老二知道了他肯定沒好果子吃。

果然，劉軍進到浴室里的時候，楊老二手里拿著把刀，看見他走進來就直接砍掉了他的一只手。楊老二看見自己的仇人已經(jīng)斷了條胳膊了，就放下了刀。他告訴劉軍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還說今天劉軍和他的孽種誰也沒法活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