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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昨天他聽到了天族那一家子的計劃,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收下帝淼的。不但不肯收,他還要盡快找個合適的理由將他與帝淼的婚約推了。
他冷著臉,擺出神君對學(xué)子的威嚴(yán)態(tài)度,沒有半分親戚之間應(yīng)該保有的禮儀客氣,直截了當(dāng)?shù)膶Φ垌迪铝酥鹂土?。讓帝淼老老實實回仙子居中去住,不要搞特殊化?
帝淼身上是有任務(wù)的,而且是很關(guān)鍵的多重任務(wù)。她放棄了女孩兒的自尊和公主的架子,可憐巴巴的涌出一包淚,又回到了她的小哭包人設(shè)。不顧男女之別的讓容微看她胳膊上大腿上的傷,最后哭著說:
“我不敢回去住了,表哥你要保護我。母后說,你小的時候,母后也曾保護過你?!?
這話把容微懟的不輕,讓他想起了兒時的一些事。
帝淼拉著陷入回憶中的表哥,帶著表哥出了殿,來到菜園子中。她化身成一頭小白龍,對著菜園子噴了一會水后,又變回人身,邀功似的對表哥說道:“表哥你看,我很有用!”
容微淡淡一笑已有了對策。他用毫無商量余地的口吻對帝淼道:
“我把獬豸獸借給你,它足以代表六合殿的立場,在憫生書院內(nèi)不會再有人敢欺負(fù)你的。表妹可以安心的住回仙子居中。你我雖有婚約在身,到底還未成親,瓜田李下還是要避忌些的?!?
帝淼咬著唇,不甘心的看著容微,忽然就爆發(fā)了一樣大聲哭嚎道:
“你也欺負(fù)我!你也欺負(fù)我!你們都欺負(fù)我?。?!什么叫瓜田李下?你我早有婚約,我是你的未婚妻,住到你這里有什么了不起?
你的徒弟難道不是女孩兒?她一直住在六合殿中怎么不見你說瓜田李下?怎么到我這就不行了?怎么到我這就需要避忌了?我又不是只與你一同住在六合殿,六合殿中不是還有她呢么?”
這話讓容微怎么接?只能嘆了口氣道:“她是我六合殿的玉帶弟子,名正言順就得住在六合殿中。你呢?你住在這里算什么?”
帝淼任性的跑進六合殿中,一邊跑一邊說:“算什么都行,反正你這六合殿,我是住定了!不然,我就回去告訴我母后,說你跟元翩翩不干凈,怕我擾了你們的好事!
帝淼只是在小女孩任性的胡說八道,她想要耍個無賴威脅嚇唬表哥。卻不知她這隨意一說,居然說中了真相。
容微有那么一剎那,眼中黑霧彌漫,想要把帝淼捻碎成渣。還好他本體太過強大,能夠控制住那股邪門的力量。
帝淼對容微還是很信任的。畢竟在她的印像中,容微是個非常優(yōu)秀穩(wěn)重且無所不能的好少年形像。她并不知道,她剛才的無心之言,險些要了她的命。
她蹦蹦跳跳的走進六合殿,打算賴也要賴在這里,也不等主人招待,她就自來熟的去選房間了。
容微想,既然跟帝淼說不通,那他就只能去跟父親坦白了。去坦白他心悅元翩翩這個事實,去坦白他已經(jīng)占了翩翩的身子,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了。
為了六合界的聲譽,為了公道二字,為了不出現(xiàn)第二個擾亂六界的帝敖……以容廣老神君的平日里的處事方法來推斷,就算他老人家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下元翩翩這個兒媳婦。然后各種心懷愧疚的去給天族道歉。
對,就這么辦吧。至于旁人的說三道四,,愛說就說唄。大不了他帶著翩翩離開這里,找個犄角旮旯去隱居。宇宙之內(nèi),處處可安家。
想到就去做,他馬上祭出一個傳音符,打算給父親傳個音,說有要事相商,讓父親速來六合殿。他反復(fù)對著傳音符說了幾遍,說完卻覺得好像不太鄭重,不能引起父親的重視,父親萬一躲著不來見他,那可怎么好。
思來想去,容微最后決定回書房去認(rèn)真的寫封書信,信中把他和元翩翩的事寫清楚,然后派獬豸獸親自去送,這樣比較正式一些。而且,也省去了他與父親當(dāng)面說起他的房中之事時,會引起的尷尬。
元翩翩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她起床后打著呵欠喊容微要抱抱。容微閃身進來時,手里還拿著一根毛筆,單手抱了抱元翩翩,滿足了她這個可愛的小要求。
容微還未來得及跟她說六合殿中暫時多了一個人的時候,元翩翩便已跑去隔壁的衣裙間,去選今天要穿的新衣裙了。
當(dāng)她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正在她的衣裙間里翻看著她的漂亮衣裳時,她不由自主的眼前一道黑霧閃過,然后她就炸了毛。
出自于元翩翩的本性反應(yīng),元翩翩直接出手把那白衣女子從衣裙間里扯了出來,扔在地上。然后如一條盡責(zé)護家的小狗一樣,擋在門口怒視入侵者。
帝淼被扔出來后又痛又惱,在這一刻,她忘了大哥交給她的任務(wù),她只知道元翩翩是她未婚夫的徒弟,是她可以隨意欺負(fù)的人。她出手就是一道波光粼粼掌,一道洶涌的水紋帶著波浪的怒意的擊向了元翩翩。
元翩翩從來都不是個肯吃虧的,更不是個會乖乖站在那里等著被打的主兒,她一道黑霧過去,將帝淼的波光粼粼掌及帝淼本尊全部包在霧里。
那黑霧周圍溢出的一團團血紅色的戾氣,帝淼在里面發(fā)出聲聲哀嚎尖叫。
容微的手永遠快不過元翩翩,這是一個讓他非常頭痛的事實,還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他一邊喝斥著翩翩住手,一邊搶救帝淼。就像從一只狗嘴里奪肉骨頭一樣,這事兒其實挺難。
還好帝淼沒有肉骨頭那么香,還好此時的元翩翩有理性可言,并不敢在容微面前太放肆。
被搶救出來的帝淼躺在地上如一塊爛肉,滿身狼藉,血水里混著肉沫流的四處都是,她身上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此時的樣子,比在鳳臺宮受刑的樣子還要凄慘。
容微氣的揚手就給了翩翩一耳光,元翩翩撫著臉,滿眼不解的看著他。容微也沒有時間教訓(xùn)她,只命令她馬上滾回房間去思過。
元翩翩狠狠的摔上了她房間的門,表達她心中的不滿。容微卻沒心思跟她計較這些,他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帝淼,其實帝淼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讓人挺反胃的。但他又不能不管,只能閉著眼睛施了一通法,盡最大能力去救治。
而就在此時,元翼帶著皇甫碧巧來竄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