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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翩翩在六合殿中,每天過的怡然自得。
只要她肚子餓了,容微片刻就能擺出一桌子她“最愛吃的”美味。不但全程陪著她吃,還會與她一起探討她喜歡吃什么口味的,并專門研究了一下如何才能把食材做成她喜歡吃的口味。
為此,兩個人還專門在六合殿前辟出了幾塊菜地,一起種下了元翩翩最愛吃的那幾種蔬菜和一種叫子孫滿堂(類似玉米)的食物。
在容微的刻意引導(dǎo)和反復(fù)暗示下,元翩翩從身到心的認(rèn)定:素菜是六界之中最美味的食物。而那些葷菜全有一股怪怪的臭味,是這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
容微為了哄她開心,還經(jīng)常帶著她去無名山上玩耍,摘了很多梅子,桃子,梨子,酸葡萄等各類果子。然后兩個人一起釀制了各種各樣的水果酒。元翩翩最喜歡的是梅子釀出來的酒,酸酸甜甜還有一股淡淡的澀香味,它成為了元翩翩每天必飲的東西。
她的臥室也翻天覆地的大變樣了。從以前簡潔風(fēng),變成了如今的奢華風(fēng)。
六合殿中的空房間很多,她還給自已布置了一個大大的衣裙間,里面掛放著她從六合界買回來的各種各樣的衣裙配飾。
這樣的元翩翩讓容微很安心,這樣的元翩翩也很好伺候。只要肯花足時間陪她,多用些心思哄她,再猛砸銀子滿足她的所有要求就可以了。
瞧她現(xiàn)在多安生,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元翩翩對現(xiàn)在的日子也很滿意,每天都是笑呵呵的,身上的戾氣似乎越來越弱,這真的是一個很大的進(jìn)步。連守在六合殿外的獬豸獸現(xiàn)在都敢與元翩翩親近了。以前它可不敢,以前的元翩翩,哪次見了它不踢上幾腳?
一個以前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要滅你全家的叛逆少女,被圈養(yǎng)成了有些霸道傲慢小虛榮的任性少女。容微很有成就感。
當(dāng)元翼帶著皇甫碧巧來竄門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精致的臥室中,擺放著各種奢華的物件。那元翩翩身著一身華麗盛裝,頭插珠翠步搖,粉面妝容艷美,體態(tài)曼妙妖嬈的似一個修煉億萬年的絕美女妖問世。
美是美,就是跟以前的反差太大了。
她纖纖白玉手上涂著大紅色的蔻丹格外顯眼。手里還握著一根香甜可口的子孫滿堂。
元翩翩十分隨意的邊啃食著金玉滿堂,邊翻出了她的寶貝布偶。認(rèn)真的與皇甫碧巧講解擺在榻上的布偶們都姓甚名誰,喜歡穿什么樣的衣服。
講到開心處,她將吃到一半的金玉滿堂塞給了容微,又從一個盒子里翻出針線布頭,要教皇甫碧巧怎么給布偶做衣服。
皇甫碧巧卻并不領(lǐng)情,撅著小嘴站在元翼身旁,一會翻一個白眼,就是不跟元翩翩一起玩。畢竟碧巧那天親眼所見的是容千忍化身成金色巨龍害死了孟章。而元翩翩當(dāng)時卻跪在地上抱著金色巨龍哭的很慘,還跪求元翼神君去救那害死孟章的金色巨龍呢。
所以皇甫碧巧已經(jīng)認(rèn)定元翩翩不是好人了。連這次出來竄門都是元翼神君非要抱著她來,她才不得不來的。所以,無論元翩翩怎么熱情的想與她一起玩,她也冷冰冰的不搭理元翩翩。
元翩翩也嘟起了嘴,很開心還帶著些委屈的湊到容微身邊,小聲的問:“我掐死她,你會罰我么?”
容微點了點頭,元翩翩便做罷。她也同樣翻了個白眼給皇甫碧巧,還故意大聲說:“我一會去找清婉玩,她表妹還會煉化金銀嵌寶雕花掐絲的打造首飾呢。才不跟你一個還尿床的小屁孩玩呢。
皇甫碧巧被氣的快要爆炸了,大聲的帶著哭音的喊:“我才不尿床呢!我早就不尿床了!我討厭你,我要回家!”說完就委屈十足的抱著元翼的大腿嚎哭了起來,她是真正的小孩,她哭的很肆無忌憚。
元翼已經(jīng)看傻了。這場面實在違和,不但違和,還很違心。
他都有點懷疑眼前的這個元翩翩是不是又是個假的,真正的元翩翩又發(fā)脾氣的離家出走了呢。
那皇甫碧巧哭的太過于傷心,也太過于吵人了。元翼只能先把皇甫碧巧帶走。容微將這二人送了出去。
六合殿外面,容微帶著元翼和皇甫碧巧去參觀了一下他和元翩翩最近的勞動成果。六合殿外面的一圈,全種滿了郁郁蔥蔥的瓜果蔬菜,很有人界的欣欣向榮之感。
容微低聲的與元翼說道:“我最近在除她身上的戾氣。她當(dāng)年既托化成女胎,本就該活的像個女人一樣精致些,婉約些。你覺得呢?”
元翼還能說什么呢,現(xiàn)在這樣的元翩翩應(yīng)該挺費銀子,但好在不費心啊。不用他時不時的就得來一出“我不惜與六界決裂,也要保她全身而退……”這樣的戲碼了。
元翼讓皇甫碧巧自已去菜園子里撲蝴蝶玩,他想了一會,緩緩的吐出這么一句話:“是她自愿的還是你強(qiáng)迫的?現(xiàn)在的她,你確定是她?”
容微也想了想,最后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說:“放心,我確定是她本尊,不是什么替身了。她上次惹了禍玩失蹤時,其實是躲到了東海,估計是在東海龍宮住的那段時間,學(xué)會怎么臭美了吧?!?
元翼想了想,他難得費心思想事,所以想的有些慢,他得從頭捋:
從元翩翩抽了孟章的龍筋后,就開始離家出走玩失蹤。直到歷練的前一天,才回到憫生書院?;貋淼臅r候可以看出她毫發(fā)無傷,底氣也很足。 若她一直躲在東海,倒也說的通。應(yīng)該是與敖四海和解了,也許還成為了好朋友。那敖四海也是滿身的邪性,他們倆有共同語言成為忘年之交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這也就解釋通了為什么敖四海死的時候,翩翩會那么激動,哭的那么傷心,還跪在地上抱著自已的腿求自已救治敖四海了。
元翼想通了以后,點了點頭,無意間說了句扎心的話,扎容微心的話:
“怪不得她現(xiàn)在如此奢艷,倒是與那敖四海的做派十足十的相像。你想想咱們?nèi)垖m奪筋時,那東海龍宮處處華麗豪奢,那敖四海后宮的艷妃美婢們,哪一個不是妖嬈美艷不可方物……翩翩定是以此來懷念敖四海啊……唉~她倆到底是怎么好上的?早知道……我真應(yīng)該試著救救那敖四海,可我當(dāng)時哪里知道他是我的妹夫呢?……”
容微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元翼的話道:“莫再胡說了,敖四海渡劫時,她救了敖四海一命罷了。敖四海為了報恩,自然要好生款待她。她那個狗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救下來的東西,她就一根筋的認(rèn)定是屬于她的東西了。她從小到大,但凡是屬于她的東西,你可見她丟棄過?莫要說什么妹夫之類的胡話了,簡直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