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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碧巧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掙開元翼的手就要過去,元翼還有話要問,攔腰將她抱起,抱著她不讓她走,結果這小孩馬上就如殺豬一般的嚎哭了出來,還一直喊疼。
涂山隱香心中暗罵,是誰教這個小賤貨這么干的?這分別是要在眾人面前撕開她的臉,太過份了。
她最近被憫生書院當成上賓對待,有些忘乎所以。見到皇甫碧巧如此胡鬧,她氣的上前就要去將那皇甫碧巧扯過來教訓一番。
皇甫碧巧見她要沖過來,嚇得猛往元翼身邊縮,嘴里喊著:“神母娘娘饒了我吧,碧巧再不敢了,不要打我。孟章神君在天上看著呢,他會心疼的~!”
這狀已經告的很明白了,其它幾位神君的臉都黑了。這小孩兒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其它幾位神君若再不站出來維護她,那可就真令人寒心了。
孟章新喪,孟章的后人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讓人欺了?他們的老臉往哪里放?
元翼手一揮,揮出個結界,將皇甫碧巧和他罩在其中,然后扒光了皇甫碧巧身上的衣裙,看到她滿身的紫紫青青,元翼冷冷的說道:“即便被打成這樣,你也不跟我走?”
皇甫碧巧只是想讓元翼知道她被人打了而已,狀已告完,自已在那慢悠悠的穿衣服,臉上全是倔犟,就不跟元翼走。
元翼此時終于理解容微揍元翩翩時的心情了。有時候,小孩犟起來,是真欠揍。
外面的幾位神君紛紛嚴厲的表達了對涂山氏姐弟倆的譴責。
殷澤神君最憤怒。他自已親手養大了一兒一女,對那倆孩子可真是放在手心里怕嚇著,含在嘴里怕化了。疼愛的不得了。自然也看不得旁人虐待小孩兒了。他當場就質疑涂山氏姐弟倆的品行,也明明白白的表達了,這樣的品行,不足以擔神君之大任。
耀殤殄馬上也義憤填膺的跟著開口斥道:“你這婦人好大的膽子?。∧潜糖墒敲险律窬男念^肉,向來嬌慣,你以為是你自已的親生女兒呢?!你自已的親生女兒,你親自教導時,可以使些手段打罵也是正常,但她到底是孟章神君留下的寶貝蛋!跟你那從小嚴格教導的女兒是不同的。”
這是給涂山氏姐弟倆臺階下呢,姐弟倆忙點頭稱是。
涂山隱香更是一臉慈母相的表示,自已只是覺得碧巧都六歲了,還啥也不會,好心教她罷了。真不是虐待。
涂山隱川也一再表示涂山氏家族的家教向來嚴格,對子女要求也確實苛刻了些,那是為了讓子女能成材。全是一番好意。
勾陣神君卻不買帳,他重重的哼了一聲,不屑的道:“是不是虐待,我們都不瞎。孟章剛死,你讓她一個小娃學什么?她才六歲,你好好的撫養著,她自然跟你一條心,你容不下她,我們也容不下你?!?
容廣老神君的臉色十分不好,如今神君大典已經完畢,卻忽然當著六界眾人的面鬧了這么一出,誰的臉上都不好看。現在應該息事寧人才對。
容廣神君清了清嗓子開始和稀泥道:“涂山氏姐弟常年居于山中,老涂山氏也是個十分嚴苛的人,故爾他們對弟子的要求也……”
當容微發覺浮生廣場上的威壓已經強到他都能感知到壓迫的時候,便知元翼動怒了,要出事了。
他上前一步攙住正在和稀泥的容廣神君,以愛徒元翩翩馬上就要惹出天大的禍事為由,先將容廣神君帶走了。
別的事,在現在這種局面下,容廣肯定不會跟他走。唯獨元翩翩一直是容廣神君心里的刺兒,果然,一說是元翩翩要惹大事了,容廣馬上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急匆匆跟著走了。
殷澤也是個精明的,感受到威壓過于強大的時候,二話不說,帶著一兒一女竄的比容微還要快。
果然,當皇甫碧巧穿好衣裙,元翼打開結界后,涂山隱川和涂山隱香這姐弟倆瞬間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掐住咽喉,舉至半空。
元翼低頭問道:“是誰傷的你?”
皇甫碧巧擤了擤鼻涕,翻了個白眼,道:“神母娘娘?!?
涂山隱川被扔了下來,跌坐在浮生臺上,目瞪口呆。有生以來,他從未如此恐懼過,剛才那股力量,似乎能讓他碎裂成渣神魂俱散。
他沒有估錯,因為他的姐姐,那位華美艷麗的神母娘娘涂山隱香,在萬千憫生書院弟子的見證下,被元翼瞬間捏爆,血肉橫飛,元靈出竅。在幾聲尖叫中,元翼反手就握住了那顆想要逃走的元靈,再次捏爆,魂飛魄散。
浮生廣場安靜異常,大家都屏住呼息,不敢在此時發出聲音招惹到神君的注意。
那元靈被捏碎的聲音,回蕩在眾人的耳邊,震撼著眾人的心靈。
元翼神君上一次的傳說,是隔界將庶妹吸了過來教訓一番。今次,他們親眼見證了,什么叫神君之力。管你多大的來頭,管你多深的修為,在這種天降神身的神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歐玄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位沖過去要跟元翼拼命的。她剛認了親娘,她剛剛知道她的親娘另有其人,親娘那么疼愛她,對她那么親切那么好,雖一直不在她身邊,卻連嫁妝都給她準備好了的親娘,就這么被人捏死了?
元翼如彈灰一般,將她彈走。抱起皇甫碧巧,就要往太陽殿上飛,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回頭說道:“皇甫碧巧從今往后,跟五行殿無關,是我太陽殿的人。誰若敢動她,便與剛才那位神母娘娘同下場?!?
皇甫碧巧卻不服氣的嚷嚷道:“我生是五行殿的人,死是五行殿的鬼。五行殿是我師父的,我要回師父的家~~~~~”
眾人屏住呼吸,目送著發威的神君抱著一個膽大包天,掙扎不休的小孩兒飛向了太陽殿。直到連神君的影子都看不到后,整個浮生廣場才如油鍋進水一樣,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