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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微忽然停了下來,依然一臉和藹的微笑,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對她說道:“給我跪著一步一步的爬過來,好好認錯,好好檢討,我就饒了你這回。”
元翩翩得了這片刻的機會,化身一團黑紅色的霧氣,分成一百零八道血戾之氣,帶著必殺之意,如閃電一般極快的狠狠的向容微的周身一百零八道死穴射了過去。
容微躲都未躲。就任她穿膛而過。
這一百零八道的血戾之氣,就這么穿過來,再穿過去。幾十個來回后,累成狗一樣的聚在一起。黑紅色的霧氣變回人形。
元翩翩此時有些尷尬了。對方能輕而易舉的收拾自已。而自已所能記住的最狠的招式,也傷不了對方。怎么辦?
容微再次把白玉蕭放在嘴邊,輕輕的,悠悠揚揚的吹了起來。元翩翩疼的眼淚鼻涕一起流,哀嚎不斷。卻就是不知道去認錯,去討饒。
容微就這么教訓著她。每每她疼的暈過去,容微便渡一點神力給她,把她救醒后,讓她清醒的再去忍受那種被音波撕扯之痛。
反反復復,直到把元翩翩折騰的五感全失,失了禁都不自知的時候,容微才停了下來。
這就是以前元翩翩為何那么怕容微的原因。他若想收拾她,是真下得去手。
也不顧元翩翩此時的狀態有多爛,更不管什么女孩子的羞臊。容微讓她跪在碎成殘渣的六合殿大廳里反省。
“你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覺得你自已有錯了,來找我認錯。道理說通了,我就饒了你。不然,你就一直這么跪下去吧。”
元翩翩此時連跪的力氣都沒有,說是跪,除了雙腿是跪在那里的,前半身已經完全趴伏在地上。再沒有剛才的半分傲氣或囂張了。
容微罰她跪著反醒,自已也沒閑著。他總不能讓旁人知道元翩翩發瘋把六合殿砸了吧。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收拾這一地殘碎。
元翩翩緩了有整整兩個多時辰,才終于緩過來。腦中依然沉甸甸的。看著容微在大殿之中走來走去,再也不敢像前兩天那樣出口不遜了。
可這么跪下去太不舒服了。也太丟人了。她現在好想洗個澡,好想換身衣服。好想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容微看她緩過神來了,也沒搭理她。畢竟教導她多年,知道她是個什么脾氣。很多事他無論怎么教,她嘴上答應的再好,心里卻不當回事。非得她自已想通了想透了,才肯聽話。
元翩翩跪了一會,實在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覺,難受死了。她覺得自已好憋屈,覺得這樣活下去,不如死了干凈。她剛有一掌拍死自已的心思,臉上就先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容微扇完她,就站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訓道:“元翩翩,我發現你是越活越抽抽了。你若再敢有尋死的心思,就休怪我對你下狠手了。記住了么?”
元翩翩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人。現在她絕對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一定跟她有什么了不得的關系。不然怎么會連她心中所想,都能一清二楚?這太可怕了。
此時的容微,那本就不多的耐性已經快要被磨光了,但又不能不管她。于是,容微蹲下身子,捏著她的下巴,半哄勸并威脅的說道:
“翩翩,你只要聽話不胡鬧,我會像以前一樣疼你。但你若再敢有剛才那樣的混蛋心思,我有的是收拾你的法子,讓你連死都不敢死的法子。無論如何,我希望你永遠別再受以前那樣的苦了。每次罰你的時候,我也不好受。”
元翩翩一甩頭,掙脫他的鉗制,眼淚卻不自主的嘩嘩往外流。她無助且無辜的看著他,像個莫明其妙被大人揍了一頓的小孩一般,眼里在訴說著,我再也不要理你,心里卻在想著,你快來跟我道歉。
容微怎么可能跟她道歉,若開了先例,那以后就等著她爬到自已頭上作威作福吧。
元翩翩別扭了一會,本來是不想與他說半句話。最后終于還是憋不住心里的疑問,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囔囔的問道:
“為什么你會知道我那么多的事兒,為什么連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知道?!你到底是我什么人?為什么我心里老是有個聲音在跟我說,不能相信你?”
容微聽完這話,心里也在犯嘀咕。她的記印到底是全都清除了呢,還是有所殘留,為什么會有個聲音跟她說,不要相信自已?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不是大事兒。
他現在更愿意做的,是幫她擦眼淚。以前她從來不敢在自已面前哭。他都沒有機會幫她擦淚。
這次他決定將哭的權利還給她。以前只覺得看到她哭,自已會心軟,這樣不方便教育管理她。可其實,他心里早就后悔了。他無形中剝奪了她宣泄痛苦的權利,只會讓她更暴躁。
元翩翩見有人給自已擦眼淚,馬上更委屈了,哭的更使勁了。
容微索性就坐在地上,把她抱到懷里,也不嫌她褲子濕呼呼的,讓她坐在自已的腿上,一邊哄她,一邊琢磨著怎么收她的心。
給她講以前的事吧。不過從哪里開始講呢?他們之間的淵源若追溯起來,可就有的說了。所以,得挑些能說的說,不能說的,還是別亂說的好。
當年,她誤打誤撞的出現在容微的被窩里,并救治了重傷的容微。她自身功過相抵,得以出世。
容微也同樣因為將她孵化出來,在她出殼的那一瞬間,被漫天的黑霧激醒了很多沉封的記憶。這記憶如洪水,轟轟烈烈的沖擊著他。
便是從那時起,他看待事物的態度便與旁人再不相同。
之前,父親容廣神君一直教導他,生為六合界的人,便要以六界和平為己任,終生為維護六界和平而努力奮斗……
之后,他看待六界的眼光,如看稚子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