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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廣神君焦急等待著救兵。他看著被火焰吞食的混沌山,心中百感交集。
頭些年,無名山上時有火患,他便把無名山上的一些名貴的樹木花草移到了混沌山上。
一些姿質好,心性正的山野小妖也被他送到了混沌山修煉。
還有那涂山氏一族,也隱居在這混沌山中。
如今,一場潑天大火,毀了所有。
殷清寒已經跟他簡單的說明了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所以當勾陳神君發來個傳音符,通知他元翼嫌熱不來時,他很生氣。
你鳳族長公主惹下的禍,我現在還沒要追責呢,你都不肯來挽救一下損失???那就休怪我追責時鐵面無私了。你鳳族不是有錢么,我非得罰到你鳳族傾家蕩產不可!
當耀殤殄回來說敖四海并未在東海,敖四海的下屬也不知他的去向時,容廣神君被氣到連罵都懶的罵了。
他就不信,這火真如此難滅。他讓人去天族請水龍,讓所有水龍來此噴水。又派人去請六界之中所有會水系法術的皆來此助陳。他自已則親自去找元翼掰扯去了。
別的都好說,唯那涂山氏一族不可毀在混沌山中,六合界擔不起這個責任,也擔不起這個罵名。
……
容微找到九頭蛇時,那九頭蛇正安靜的趴在一個山洞前睡覺,巨大的身子橫在洞口處。兩個被砍掉蛇頭的腔子里,還在噴著血,似乎他的血就像那江河湖海一般,穿流不止永不停息。他還不疼不癢的能睡著,這份能耐可真讓旁人嫉妒。
容微從袖袋里翻出些靈藥,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剛要往那傷口處撒藥,那九頭蛇猛然立起,七個蛇頭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
容微忙自報家門道:“歐帕,我是元翩翩的師父啊,你可還記得?幾十年前,我還幫你上過藥呢,我還跟你一起給無名山種過樹栽過花呢。”
那九頭蛇收起了攻勢,七個蛇頭圍著容微看了半天。容微拿出傷藥,指了指道:“我是來幫你療傷的。”
九頭蛇聽到此話,七個蛇頭護著那兩個流血的腔子,不肯讓容微施救。
容微見他這樣,便明白這老妖定是有什么要求。
容微抬頭看了看天,滿天的烏煙瘴氣啥也看不清。元翼當年嫌這九頭蛇妖太過吵鬧,封了這九頭蛇的精元,禁了這九頭蛇的啞門。哪怕他有九個腦袋,也說不出半句話。仔細想想,元翼也挺缺德的。
容微盤腿坐地,施法解了這九頭蛇的啞門禁,九頭蛇的七個蛇頭,如唱戲的吊嗓子一般,咿咿咿咿,啊啊啊啊,呀呀呀呀的喊了半天,才終于停下。
開口便罵道:“無知小兒!!!你們害的老夫好慘啊!!!”說完,七個蛇頭留出一個用來說話,其余六個紛紛護住那兩個流血的腔子,就是不讓容微給他上藥。
容微剛知道了這九頭蛇的□□,忙出言哄勸道:“有什么慘的,那涂山隱香從人間回來了,今兒你血淹了她的洞府,她非但沒怪你,聽說你被人砍了兩個腦袋,她還心肝兒寶貝兒的替你哭喪呢!”
九頭蛇忽然就啞聲了。容微甚至能從他那灰褐的老臉中,看出些紅暈。
容微又勸道:“來,聽話,我給你上好藥,咱們想辦法把這火給滅了,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與那涂山隱香連蛋都生了,怎好意思毀了她的家園?”
九頭蛇聽完這話,忽然就暴動起來,上竄下跳的如一只巨大的猴子般,它沒有手,便用那七個脖子做出捶胸頓足的樣子來,表達著自已此時此刻的痛徹心扉。
他的蛋啊,他的蛋,他苦苦尋找多年的蛋啊,這些年他有多么痛苦,多么思念他的蛋。
容微并不是個一個脾氣多么好的人。若不是這九頭蛇殺了之后會有后患,他真想一掌劈死這缺根弦又危害大的死妖靈。
九頭蛇痛苦了一會,見沒人來勸。他便自已勸自已,七個蛇頭分散開來,一頭說一句。三個蛇頭負責表達痛苦,四個蛇頭負責開解哄勸。
容微已經打好主意了,等治好這九頭蛇的傷,定要再禁了他的啞門。怪不得元翼那么好脾氣的都嫌他煩。他是真的挺煩的。
若不是空中忽降大雨,估計那九頭蛇還得沒完沒了的自悲自勸呢。
好像四海的水同時從天而降到混沌山一般,那水就跟洗澡盆潑出來的一般,嘩嘩的澆了下來。
可這滿山的火勢并未來得到緩解,到是那九頭蛇終于感到了傷口很疼。也不知哪位會噴水的神仙妖魔,今兒吃的東西太咸了,噴出來的雨都是帶著鹽的,疼的那九頭蛇不得不老老實實的讓容微給他上藥。
容微冷著臉替他抹藥,抹好了一個腔子,待要去抹另一個時,那九頭蛇強忍著疼開口道:“我有要求。”
容微呵呵一笑,示意他有話就說。
九頭蛇說道:“第一,元翼神君當年封了我的精元,使我多年不能現出人形。讓我打了多年的光棍。你能不能幫我解封?”
容微嘆了口氣道:“我能解開你的啞門禁,都是因為我與元翼多年好友,才敢冒著得罪他的風險給你解禁。至于他給你精元下的封印,我實在愛莫能助。不是不想幫你,是我沒那個本事。”
九頭蛇重重的嘆了口氣,十分痛苦仰天長嚎。他這巨大的九頭蛇身子,實在不好找對像。誰能理解他的痛苦,他的欲望要如何發泄?太可悲了,也太可憐了。
他剛想再讓七個蛇頭分散開來,自悲自勸一番的時候,容微忙上前問道:“你還有沒有別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