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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千忍很適時的現(xiàn)身了。他自然明白帝鑫的糾結(jié)。這是想要面子,又斗不過人家。唉,他這侄子不但小人,還挺沉不住氣的。一個住處,何苦爭這個鋒?
容千忍上前勸道:“元師姐,反正此院甚大,不如咱們就與之同住吧。到底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份,好歹給他留些面子?!?
元翩翩依然站在那里不動不說話,她不喜歡別人搶她的地盤。
容千忍又道:“這事鬧大了,元翼神君也是難辦,鳳大公主和鳳三公主可是元翼神君的嫡親妹妹。帝家兄妹跟你師父可也是連著親的?!?
元翩翩泄了氣。這事如果她執(zhí)意要鬧,帝鑫也執(zhí)意要跟她一起鬧的話,元翼那里倒還好說,但容微那里確實(shí)不太好交待。她退了一步道:“把正房和東廂房讓出來給我。其它的你們自便。不許吵到我?!?
說完,也不看眾人,徑直向正房走去。進(jìn)了房門,把帝鑫幾人的東西稀里嘩啦的一卷全甩到了外面,又喊來容千忍,讓他去弄些酒菜來。
帝鑫被氣的不輕,卻也知道定有神君隱匿在此,并且是元翩翩那伙的。不好與元翩翩太過計(jì)較,便只能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大義懔然,不屑得與小童一般見識的樣子隨便找了間房舍鉆進(jìn)去了。其余四人各自撿起自已的東西,均帶著氣,重新選擇房間。
容千忍奉命去找酒菜,此時的憫生客棧無人打理,但每界弟子中,總有許多會鉆營,會找商機(jī)的。客棧門口,擺著一個個散攤。有賣靈丹補(bǔ)藥的,有賣山中奇珍的,也有賣酒賣菜的。
容千忍用寶石花的花心換了酒菜,他知那元翩翩是無肉不歡,又回了金玉寶山一趟,找了一個沒什么弟子光顧的草洞,吹了幾聲口哨,引出洞中蛇精,一把掐住七寸道將其打回原形,利落的剝了皮,趁四下無人將這蛇烤熟,用樹葉包好,回了憫生客棧,所用時間不過盞茶。
元翩翩看到那蛇肉時,所有的壞心情一掃而光,心道,我這小跟班實(shí)在太貼心了。
喝著酒,吃著肉,讓皇甫碧巧給她唱著人間的小曲。元翩翩恍惚間就想到了在東海龍宮時的日子。那敖四海也是這般什么都不用她說,便什么都為她備好。
想到敖四海,便想到敖四海的獨(dú)家秘釀。喝著手里的酒,就覺得沒什么味道了。
容千忍在一旁伺候她吃喝,見她神情落寞,便問道:“元師姐可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盡管知會我,我替元師姐去辦?!?
元翩翩搖了搖頭,不想說話。卻又忍不住的想與人分享一下心中的遺憾,惆悵的道:“我以前喝過一種酒,那才叫世間極品,飲過那種酒后,再飲其它的酒便如同飲水,毫無味道。”
容千忍一聽,便知她指的是什么。他倒是愿意為她再釀,只是如果此時拿出此酒,這元翩翩就是再笨,也會懷疑他了吧。
糾結(jié)了半天,到底是滿足她呢,還是不滿足她,最后,容千忍道:“元師姐可知那酒哪里有賣,我去替師姐買來?!?
元翩翩道:“天地之間,此酒只有一人會釀。”
容千忍忽然就激動起來,急切的道:“那元師姐就去找他。讓他釀一輩子的酒給你喝?!?
元翩翩忽然把手中酒碗摔在地上,嚇的正在唱曲的皇甫碧巧再次驚呆。訝異的看著她的翩翩姐,難道是她唱的不好么?
元翩翩此時眼圈已經(jīng)紅透,胳膊一掃,便把滿桌的酒菜掃于地上,恨恨的道:“那王八羔子嫌棄我!”
說完這話,元翩翩一回身,便躺于榻上不再理人。
容千忍哄了哄皇甫碧巧,讓她去旁邊的屋子玩去,自已施法收拾了這一地狼藉,坐到榻下,如同以前那黑霧精睡覺時,他坐在黑霧精的榻下給她講故事一般的,輕聲說道:“元師姐莫要傷心,許是有什么誤會呢。”
元翩翩卻已不想再提這個話題,冷冷的道:“去哄碧巧,滾出去?!?
容千忍怎么肯滾,他還有好多事想要弄清楚呢,但一時之間不知該從哪入手。怎么問才能讓她不懷疑呢?
容千忍努力的回憶看過的話本子,那種因誤會而分離的戀人們,是如何解開誤會的呢。無論怎么回憶,都找不出一條正確的方法可以學(xué),編話本子的人總是為了誤會而誤會,為了重逢而重逢,為了原諒而原諒。
最后,容千忍只能干巴巴的問道:“元師姐,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元翩翩扔出一個枕頭回答了他的問題“滾!”
容千忍接過抱枕,不甘心的繼續(xù)問道:“那元師姐有沒有恨過一個人?”
元翩翩回身甩袖,直接把容千忍給掃出她的房間,又啪的一聲關(guān)了房門。
容千忍從地上爬起來,萬般無奈,只好恨恨的滾了。心中還安慰自已,看,她除了對著敖四海時有點(diǎn)笑模樣,對其它人一律這個熊德行??梢姂?yīng)該是愛的。嗯,一定是愛過的。
回到自已的東廂房時,容千忍(敖四海)陷入了糾結(jié),他到底是報(bào)仇呢,還是追愛呢。報(bào)仇舍不得,追愛又無路。
天啊,愛情的滋味好折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