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跑了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說那元翩翩,關了玉鏡后,憤然擲筆暴怒起身,身上的白色素紗裙也隨之輕瀉搖曳紛飛似舞如雪蓮盛放,遠觀甚美。
玉筆落地碎裂成段,元翩翩已步出靜心堂的雕花小門。她厲聲吩咐侍立門邊的兩位白衣金帶小仙子,讓她們把那十卷竹簡抬到夫子處,便一陣風似的刮出了戒律閣的大門。
戒律閣門口的守衛(wèi)仙君們均劍眉微蹙目不斜視的假裝沒看到她,深恐被遷怒。
守閣的神獸獬豸也識趣的側臥假寐。
元翩翩抬頭望向空中飄浮的六座殿宇,睨了眼一旁假寐的獬豸獸道:“獨角,帶我上鳳族太陽殿。”
獬豸獸哀吼連連,又不敢不從。
守衛(wèi)仙君們繼續(xù)裝死,對獬豸獸表示同情,卻愛莫能助不敢援手。
眼看元翩翩已腳踏獬豸獸緩慢的飛向太陽殿了,眾守衛(wèi)仙君才面面相覷后長出了一口氣,暗道,總算送走了這煞星。
戒律閣內的靜心堂中,兩位金帶小仙子正彎腰低頭整理那十卷散亂不堪的竹簡,其中一位是剛從閑散的錦帶弟子晉升為可入殿的金帶弟子,名喚容濁音。
容濁音心中有些不服,帶著些惱意的問道:“清音師姐,為何那元翩翩如此跋扈?大家同是來書院學本事的,你我比她還要早些入院,憑什么她便可以如此不客氣的指派咱們做事?”
容清音撇嘴嗤笑道:“憑什么?就憑人家是咱們六合殿殿主容微神君的親傳弟子,咱們不過是入殿弟子。身份不同,地位自然不同。”
容濁音挑了挑眉又道:“親傳弟子又如何?我看那極陰殿的耀師兄和九曲殿的殷師兄也全是他們殿主神君的親傳弟子,那言談舉止均是彬彬有禮,可不似她元翩翩這般張狂,這不是給咱們六合殿丟人么。”
容清音笑道:“傻妹妹,你我皆是六合界容氏家族的旁系子孫,沒人幫扶沒有依仗,自然要謹言慎行。我入院幾十載,你亦入院近十年了,可你我如今皆只能腰束金帶,拜個閣主為師,都要誠惶誠恐的小心侍奉著。她卻一進來便能腰束玉帶由殿主親傳。這全是命,也是運。無論做人還是做仙,總得有幾分好氣運。”
容濁音追問道:“她有何好氣運么?我家中長輩多年未有職位在身,自是沒氣運的,更不知這其中的門道,求師姐快說與我聽。”
容清音沉思片刻,見四下無人,便低聲說道:“她姓元,本是太陽界鳳凰一族的。聽說是凰帝元守忠的私生女兒,她幼時救過咱們這界的容微神君一命。天族的天后是咱們容微神君的親姑姑,為了報恩便將她收為義女,在九天之上似公主一樣的嬌養(yǎng)著。你說人家這氣運,好是不好?”
容濁音嘆了口氣,豎起三根手指感嘆道:“能與三界皆扯出些淵源,又有凰帝,天后和容微神君給她做靠山,怪道她敢如此跋扈。”
容清音點了點頭,又一臉壞笑的說道:“她霸道,咱們就離她遠些。還有幾日便是每十年才一次的新弟子入山日。到時候,咱們選幾個聽話乖巧的錦帶小仙子,也過過這飛揚跋扈的癮。”
容濁音一聽這話,馬上附和起來,二女興高采烈的邊說邊把整理好的十卷竹簡穩(wěn)穩(wěn)的抬起向外走去。
鳳族太陽殿
獬豸獸飛至太陽殿門口,俯首臥下,元翩翩輕盈落地,又似一陣風似的刮進了太陽殿殿主元翼神君所在的逍遙樓。
逍遙樓內,鶯歌燕舞脂粉飄飛衣帶翩躚姹紫嫣紅,正中間的軟塌上,一位豐神俊逸的白衣俏公子正側身歪躺,兩個彩衣仙子一個手持金樽勸酒,一個手執(zhí)玉碟遞送瓜果,這俏公子正是太陽殿的殿主——元翼神君。
元翩翩擠上軟塌,把元翼神君擠的不得不坐了起來,她又順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臥,接過金樽飲了口美酒,又吃了幾塊瓜果,啃了幾個雞腿,甚是愜意。
元翼神君偏身給她讓了地方,見她飲酒也不攔,隔著廣袖接過旁邊彩衣仙子的瓜果碟,用右手挑了幾顆葡萄遞至她嘴邊,提醒她道:“容微可不許你飲酒,多吃點葡萄擋擋酒味,省得他又罰你。”
元翩翩聽了這話,剛才的愜意瞬間無蹤,唉聲嘆氣的求道:“大哥,你能不能想個法子,把容微的那個破玉蕭毀了。”
元翼哈哈一笑,雙指微曲彈了元翩翩一個腦崩道:“這天上地下的,若沒個東西降服你,若沒個你怕的人震著你,估計你也得似那帝敖一樣反了天。”
元翩翩揮手就將手中的金樽砸了過去,不屑的道:“我跟敖四海有大仇,少提他。你若有轍就幫我一幫,若是沒轍就閉上嘴巴!”
彩衣仙娥們嚇的慌忙退下。元翼廣袖輕揮,把灑在身上的酒水揮凈,才無奈的道:
“你說你這個破性子,難怪容微總罰你。聽大哥一句勸,別一天天的跟誰都似斗雞一樣。溫沌一些軟和一些,遇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糊涂一些,我們大家都疼你。學的圓滑些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若再這么暴戾下去,難保哪天容微動了真氣,趁我不在打殺了你。”
元翩翩顯然不愛聽這種說教,揮袖掀了軟榻前面的金玉案幾,瓜果酒食應聲落地。氣的元翼揮袖想揍她,她卻已閃出了逍遙樓的大門。
元翼緊隨其后跟她出了逍遙樓,見她正要踏著獬豸獸離去,眼隨心動,一個眼神便定住獬豸獸。幾步向元翩翩走來,從他那寬大華服的廣袖中伸出他那平日里藏于袖中輕易不示人前的手。這雙玉手骨節(jié)分明精致纖美,唯左手小指處齊根而斷,真是美玉微瑕,使人生憾。
元翼輕輕的把怒氣沖天的元翩翩攬至懷間,一手摟著她哄,另一手在她的背后輕撫替她順氣,似哄小孩子一樣的哄道:
“小祖宗,你給我少動些歪腦筋吧,這次你不過就是上課時頂撞了夫子,他便罰你抄了十遍院史,你若毀了他那靈寶玉蕭,你猜他會怎么懲治你?過后他再造出個靈寶金蕭,靈寶銀蕭,靈寶竹蕭的,你不又是白忙活一場?”
元翩翩依在哥哥的懷中,咬著唇眼神迷茫的盯著地面,也不知聽進去了多少,更沒人知道她在想些啥。元翼說完,只見她伸手便掙開元翼的懷抱,抬腿就踢了一腳旁邊的獬豸獸,委屈的道:
“我知道了,不會去動那玉蕭。可是大哥,我總是餓,他又總不許我吃飽,我見誰都比我過的好,也就看誰都不順眼。”
元翼嘆了口氣,心道,你愛吃的那玩意可不是輕易能食得的,他若真放任你才叫怪事。可心里到底疼她,只好轉移話題逗她道:
“再過幾日,會有一批新進弟子入院,聽說你師父給你安排了個導引的差事,你可萬萬不能再耍小性子。這個月還未過半,他就已經罰了你九回了,逢十必動刑,你總不能讓我月月跟他打上一架吧。”
元翩翩歪頭挑目極幽怨的白了元翼一眼,又狠狠的踢了一腳腳下的獬豸獸,憋屈又無奈的說道:“就他事兒多!”
獬豸獸在元翼神君面前,叫都不敢叫一聲,只能忍著疼痛默默流淚。
元翼神君輕撫斷指處,很有些感同身受的附和道:“可不!就他事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