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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冉起身迎了他,幫他脫掉了套在外面的大衣,拍了拍上面的水珠。
“外面很冷吧?”
“還好,東西我買回來了,還……吃嗎?”辰溪說話的時候嘴巴里還冒著白霧,他一眼瞥見了放置在一旁的碗筷,這證明她吃過了。
花母看著辰溪,低聲喚了他的名字。
辰溪走過去,很好奇花母怎么會忽然清醒過來,而且……還叫了他。
“你也坐下吧!”
辰溪隨著蘇曉冉坐下,三個年輕人齊齊看向花母,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說什么。
“小夢走了,現(xiàn)在我只有一個女兒。我可能……也要走了,”
“媽,你在說什么呢。”花顏不愿意聽到這樣的話。
“你聽我說,我沒有胡說,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說什么。辰溪,我現(xiàn)在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把我的女兒,花影交給你,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此生,都不要辜負她?!?
花母拾起蘇曉冉的手,放進辰溪的手中。
“你先休息吧,不要再說話了?!笔翘K曉冉的聲音,她始終叫不出口那一聲‘媽媽’,雖然,她心里已經(jīng)原諒了她。
“我不打緊,我想多看看你們。”
花母瞇著眼睛,笑意慈祥。
這天下午,幾個年輕人圍坐在醫(yī)院病床邊,聽著花母說了許多話,其中有胡話,也有很清醒的話。
花母幾乎想要把這輩子剩下的話都要說完,她一直說了兩個小時左右,直到,累了,慢慢地睡了過去。
蘇曉冉替她拉好了被子,三個人走到門外,辰溪和花顏迫不及待吸了一根煙,蘇曉冉神色黯然地靠在墻邊,她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什么都沒有,什么都失去了一樣。
“媽的情況不樂觀,我看,要不轉(zhuǎn)院吧?我聯(lián)系國外的醫(yī)院,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專家。”
花顏很著急,一直拿手機不停搜索著,辰溪看向蘇曉冉,道:“你覺得呢?是不是已經(jīng)有想法了。”
“我哪里能有什么想法,不過是胡亂猜想罷了。”
“無論如何,今天能看到你們好好說話,我很欣慰,謝謝你,曉冉,我這么說不是因為客氣,而是覺得我們欠你的太多,不管是小夢,媽媽,還是我,我們本應(yīng)該是你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你。特別是我,作為一個哥哥,我沒有及時保護好你,以前是我太軟弱,以后……不會了。”
蘇曉冉驚訝于花顏竟然會對她說這樣的話,要知道,她剛認識花顏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從來只會開完笑的公子哥。
辰溪摟住蘇曉冉的胳膊,為了讓他們都開心點,緩和了氣氛:“亂想什么呢,曉冉現(xiàn)在歸我管。”
“知道?!?
花顏難得的擠出一絲絲笑容,幾個人商量著,最終決定找frank幫忙,frank有一個醫(yī)術(shù)很厲害的朋友,以前小夢的病情就是他給治療的。
對于這個決定,三個人表示沒有意見,時過境遷,以前的恩怨早就煙消云散了。
花顏負責(zé)聯(lián)系了frank,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把母親送往國外接受治療,可,偏偏事與愿違,frank聯(lián)系不上了,花顏動用了所有關(guān)系,都聯(lián)系不上他,有人說,自從一年前小夢離開以后,就再也沒人見過frank了。
希望又破滅了,花顏覺得很挫敗,特別是,幾天過去后,花母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狀態(tài),她已經(jīng)不知道他們是誰了,顧北說,沒希望了。
花顏不相信真的沒希望了,蘇曉冉也不相信,他們動用了所有可能的關(guān)系,聯(lián)系了各大醫(yī)院,卻都得到同樣的結(jié)果:
晚了。
什么是晚了蘇曉冉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對于她來說,沒什么是晚了的,她不要在關(guān)系才剛剛?cè)诨臅r候就要失去這一切。
幾天之間,蘇曉冉奔走于國內(nèi)幾個城市,尋找著可以治療花母的醫(yī)生,她沒有要辰溪陪著她,很多事情,注定是要自己去做的。
七七也加入了努力的行列當(dāng)中,盡管七七對花母的印象并不好,但是因為花顏和蘇曉冉的緣故,她愿意去相信她是一個美好的人,至少曾經(jīng)是,或者現(xiàn)在是這樣的。
幾個人的努力沒有得到上蒼的垂憐,在一個星期之后,花母在醫(yī)院里吃了安眠藥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安眠藥是她偷偷叫家里的保姆送來的,又趁著無人的時候吃了下去,她走的時候臉色很沉靜安詳,就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那是蘇曉冉第二次因為死亡而抑制不住自己,短短一年之間,她失去了妹妹和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