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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從小就愛好醫術,所以考進了醫大。剛聽易思韻說,慕容醫生是診所的名醫,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你太客氣了,別聽思韻瞎說。其實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什么醫生太生分了,還是叫我句姐姐吧……”慕容淺靜對葉之秋的贊揚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幼跟隨父親學醫,也沒專門去讀什么書,很多東西都只能自學,由于資質愚鈍,經常事倍功半。幾年前為了生計在這城郊開了家私人診所,幫附近的居民解決些感冒之類的小毛病,絕對談不上什么名醫。能遇上你這位同道中人,我心里也很高興,既然大家都是醫術的愛好者,有時間不妨多多交流。”
談到醫術交流,葉之秋可不象平時那樣難以找到話題,他馬上提了一個問題:“我一直有個疑問,在剛才那劑‘祛傷湯’中,為什么當歸要取其身而舍其頭尾?”
慕容淺靜贊許地望了他一眼,“問得好,當歸具有補血、和血,潤燥滑腸,破瘀生新的作用,是一味常用的中藥。但常人只道當歸能補血,卻不知道當歸頭有引血作用,當歸身是補血的,當歸尾是破血,同時使用會使藥的效用減低,因此用藥時要針對不同情況分別使用。這一點是家父在多年的實踐中發現的。”
葉之秋露出恍然的表情,自己雖然有《天玄醫經》的理論知識,但實踐經驗太多匱乏,很多東西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樣自然無法根據實際病例對癥下藥,看來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他朝這位與自己年齡相仿,醫術卻高明得多的美女投去敬佩的目光,繼續開始了發問。
在與慕容淺靜的交談中,葉之秋發現她不僅醫術非凡,在中醫藥物方面更是有著相當高明的見解。
慕容淺靜也感覺到在與對方的交流中獲益不淺,葉之秋看上去雖然缺乏實踐經驗,有些問題也顯得稚嫩,但他提出的一些疑難藥方卻是以前聞所未聞,給自己帶來了新的思路。
由于有共同語言,兩人越談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這時,易思韻走了進來,看見他們交談甚歡,隨手拿過慕容淺靜手中干涸的藥碗,酸溜溜地說了一句:“葉之秋,你這碗藥喝得可真久啊。”
葉之秋臉上一紅,閉上了嘴,慕容淺靜倒是落落大方,說道:“小丫頭,吃什么干醋啊,我們在交流醫術心得呢,你這位同學的醫術見解很高明,你也一起過來聽聽。”
“我只是你診所的打工妹,哪有資格和老板們交流醫術。”易思韻聽表姐說出了自己的心事,也不好意思起來,馬上對慕容淺靜做出一個可憐的表情,又對葉之秋說道:“葉之秋,看你平時那副老實模樣,原來這么會哄女孩子的啊,我這表姐一直是個眼高于頂的大美女,還從未看她和人這么投緣呢。”
葉之秋這下真的不好意思了,他站起身子,說道:“對了,我家里還有些事情,也該回去了,謝謝你們的幫助,慕容醫生,有空我會再來向你請教的。”
慕容淺靜對他的離去有些遺憾,她關心地看了看葉之秋身上的繃帶,說道:“你太客氣了,你的恢復能力很強,過兩天應該就能痊愈,不過近期要盡量避免劇烈運動。”
說著,她看了易思韻一眼,微笑著說道:“很高興認識你這位未來的名醫,我的診所就在出去的街道對面,思韻每個周末都會來幫我忙,也歡迎你隨時來玩。思韻,去送送你的同學。”
出門后,葉之秋花了好一番唇舌才讓易思韻答應為他的“特異功能”保密,隨即坐上一輛開往市中心的公共車,離開了城郊。
在他急沖沖上樓,準備回家與老八商量時,看到家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位老人,旁邊還放了幾包菜。
“徐大媽,您怎么了?”葉之秋家住三樓,這位老人是他的五樓鄰居,為人和藹,姥姥還在世時和她很談得來,只是姥姥去世后就很少來往了。
“是小秋啊,”徐大媽捂著右膝蓋直皺眉頭,“人老了,不中用了,這老毛病又犯了,走不動了。”
“大媽您是什么毛病?膝蓋不舒服?”葉之秋問道,他已經用尋靈眼看出她膝蓋一帶“氣”特別虛弱。
徐大媽嘆了口氣,說道:“骨性關節炎,十幾年了,這幾天氣轉陰,疼得更加厲害了,上個樓都成問題。”
“大媽,我來扶您吧。”葉之秋撿起菜,伸過手來打算攙扶她。
“算了,大媽坐一會就好了。”徐大媽看到了葉之秋手上的紗布和繃帶:“小秋,你怎么摔成那個樣子啊。”
“是我不小心學騎車,摔了一大跤……”葉之秋越來越發現自己有編故事的天賦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徐大媽搖搖頭,慢慢地住著樓梯扶手站了起來,才一抬腿,又“哎喲”一聲蹲坐了下去。
“大媽,您還是先坐會吧。”葉之秋看出徐大媽的關節炎確實很嚴重,自己反正就在家門口,要回家也不急于這一時,“您能說說這病情嗎?也許我能幫點什么。”
“對了,大媽都忘記你是華夏的高才生了,但我這毛病確實麻煩,看了好多醫院都沒辦法根治……”
原來徐大媽這腿是多年辛勞累積下的頑疾,右膝關節經常出現腫痛,上下樓時更是非常不便,每逢陰雨天或勞累時,還會發作得厲害。前幾年曾做過關節腔注射和抽液,才好了兩個星期,又開始復發,后來還去過各地的多家醫院,但都無法徹底治愈。
葉之秋猛然想起先前與慕容淺靜討論時,曾說起過的中醫“膝痹”癥狀,正符合徐大媽此時的癥狀,這種病癥以中老年居多,甚至是老年人關節致殘的主要原因。
為了進一步證實自己的猜測,他把徐大媽攙扶到了自己家中,提出幫她看病的請求。
徐大媽對這位未出茅廬的大學生的醫術可不抱任何希望,但她還是沒有拒絕葉之秋的好意。葉之秋運起法力,伸出三指往徐大媽手腕上搭去。
徐大媽看著葉之秋那么認真的樣子,心想,這大學生還真投入,以后說不準還真是個名醫料子。
葉之秋在神識中清楚地看到了紅腫的關節內部情況,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他想了想,對徐大媽說道:“大媽,我已經知道您的具體癥狀了。您老是不是每逢中午疼痛就會減輕,到晚上就加重?有時候睡覺都會痛醒來?”
徐大媽對他的準確診斷大感意外,說道:“小秋,你真行,比那些大醫院的醫生還看得準,我什么沒說你就知道了。”
葉之秋回憶著《醫經》中治療膝痹的方法,知道這屬于比較普通的病癥,并不需要用天衣銀針那種靈器,便對她說道:“大媽,或許我能幫你治好。”
“真的嗎?”徐大媽有些心動,剛才看葉之秋說得那么準確,說不定他真能治好自己這個頑固的老毛病。
在徐大媽的同意下,葉之秋從里屋拿來了一盒針灸用的銀針,雖然他是第一次嘗試用針灸幫人治療,但說起針灸,他倒也并非紙上談兵。少年時,在師父的督導下,他確實下過功夫學習針灸。
他還記得當時針刺練習時,最開始是在紙墊和棉團上練習指法和手法,師妹芷容手巧心細,又曾多次參照爺爺操作,所以進步快速,而葉之秋是首次接觸,一時間甚是艱澀。被芷容嘲笑后的葉之秋著實下了一番苦功,到后來的進步速度讓師父都為之側目,為止,師父特意獎勵給他這盒銀針。
為了蘇冷月的寒毒,葉之秋這段時間更是沒少溫習針刺之術,還不時拿自己作為試驗品,惹得老八好一陣笑話。
“您以前針灸過嗎?有沒有暈針的現象?”葉之秋一邊詢問一邊讓徐大媽躺在沙發上。
“還好吧,以前也做過幾次,就是沒什么效果。”
葉之秋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他的精神完全集中到徐大媽的腿上來,心里有些緊張,又有些躍躍欲試,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用針灸幫人治療啊。
他努力回憶了幾遍醫經中的穴位和順序,放松了緊張的情緒,開始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