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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從李謹炎的休息室走出來那個早晨開始,她就隱隱感到不安,擔心這個初懂人事的妹妹受了那個濫情男人的誘惑。
現在看來,常綾不僅被他騙去了身體,連心都失去了方向。
常綿決定直截了當告訴她原因:“李謹炎他可能是害死我們爸媽的人,你不能跟他有任何感情牽扯!”
原以為常綾會立刻清醒過來,打包行李跟她離開承謹別墅,但她低估了常綾對李謹炎的癡戀。
“爸媽當年之所以出車禍,是因為爸爸駕車時頭腦不清醒,你為什么要編這種謊言冤枉炎哥哥呢?”常綾也變得有些激動,仰慕多年的男人被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抵毀,她很難保持平靜。
“頭腦不清楚?你居然相信這么低級的結論?爸爸哪次頭腦不清醒會上路?你被李謹炎毒害太深了!你留在這里只會成為他的棋子!現在馬上收拾東西跟我離開這里,離開那個男人!”常綿想拉她去房間里收拾行李,常綾卻甩開她的手,倔強地拒絕了。
“我不會離開炎哥哥的!炎哥哥對你那么用心,如果你不領情就把他讓給我!”常綾激動地提高音量,卻更加刺激了身心受傷的常綿,她舉起手一掌揮在妹妹臉上,兩個人突然都沉默了。
五年來,她第一次動怒打了人,打的是她唯一的親人。
十九年來,她第一次被人打,打她的是她的姐姐。
“為什么從小爸爸媽媽都那么重視你?就連他們出車禍都是因為你!你以為他們為什么會在路上出事?他們是要來炎哥哥家為你提親才出車禍的!害死他們的人是你,不是炎哥哥!”
常綾失聲叫嚷著,這些話對于常綿來說太意外了,她甚至一時消化不過來,在腦中反復播放她的話。
真的是這樣嗎?爸爸和后媽是為了提親才會在路上給神秘組織的人有機可乘嗎?
五年來,她一直憎恨那個手背上有紋身符號的男人,原來她自己也是間接害死父母的兇手。
五年來,她不敢去聯想他們開車路線的最終目的地,不敢假設他們是為她而出門遇到事故的,現在聽到常綾說出來,她還是心痛得難以名狀。
他們突然意外離世,不是她丟棄哭和笑的權力便能改變的,所以她把精力都放在尋找兇手的線索上。
可現在常綾的指控仿如泰山壓頂,連帶著這沉重的五年,壓得她身心俱碎。
“是我……是我……都是我……”她喃喃自語,眼淚模糊了黑眸,卻倔強地困在眼眶里,沒有流下來。
常綾以為她自知理虧,又繼續說道:“所以不要再說炎哥哥的壞話了,他沒有義務照顧我,卻毫無怨言地幫助我們,我恨不得以身相許,可是炎哥哥……”
一個可能害死了她們父母的男人,一個先后傷害了她們的男人,她竟珍視到這種地步!
常綿機械地扭身跑下樓梯,不愿再聽她對那個男人的感激和愛戀。
他很可能是那場車禍的參與者啊!常綾怎么可以那么武斷地視他為恩人?怎么可以喜歡他?
跑下樓梯時,常綿敏銳的目光瞥見古董柜玻璃上映出的白金手表影像。
她定睛一看,表面刻著Blancpain1735,是他!他回來了!
她的臉瞬間變色,心緒亂作一團,腿間的疼痛還在撕著她的神經,長腿無意識地邁開飛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