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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查德準備吟誦他即興的第十首詩時,常綿認準他不會告訴她任何信息,幾句話便將他打發(fā)走。
酒吧廁所男女共用并不是什么奇聞,洗手間里間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和嚎叫聲,也在意料之中,但當這些聲音分不清性別時,多少令這位鮮少涉足聲色場所的秘書吃驚。
常綿淡然掃了一眼洗手間的每個角落,并沒有那張封面人物的臉,她耐心地候在門口,盯著每一扇打開的小門。
耳邊的尖叫聲混合著酒吧傳來的搖滾樂,聲聲不息。
直到最后一扇門打開,嚎叫聲也隨之停止,常綿快步?jīng)_過去,卻撞上一胖一瘦的高個兒男人。
“嗨!甜心,來點粉末怎么樣?”其中一個五官精美的瘦子一手托著一撮白色的粉末,一手擺出蓮花指,無名指輕按住一邊的鼻孔,當著她的面就將手中的粉末吸掉了一半。
目光掃到他中指腹,長指迅速飛過去捏住瘦子的中指,扭過來一看,她的黑色瞳孔里印出一個圓形的圖案,正與封面人物耳垂上的圖案一致!
“來點吧!保證讓你身心舒爽哦!”旁邊那位長得粗獷的胖子用純正的英式英語粗聲說道,肥手捏了一撮粉末就要往她鼻上湊。
常綿嫌惡地仰頭避開,目光又被肥手大拇指指腹的紋身圖案控住。
這兩個男人都有同樣的紋身,他們剛剛還在里間的廁所里做那種事……不!重點是,他們都是封面男人所謂的神秘組織的成員!
盯著他們手上的白色違禁品,常綿大退了幾步跳出洗手間,卻撞上后面走進來的人,回頭一看,竟是一群人高馬大的歐洲男人,一個個看著她的眼神就像野狼看見獵物似的。
她強裝鎮(zhèn)定,試圖用冷酷掩飾僵直的身體,但看到這群陌生人露出黃色的獠牙時,還是禁不止顫抖了一下。
“這就是他們說的冰川美人嗎?”一只長滿長毛的猥瑣手臂伸向常綿順直的長發(fā),她微微偏了一下頭,黑發(fā)從指縫溜了出去,惹著猥瑣男子發(fā)出惋惜的嘖嘖聲。
這個時候應(yīng)該有個英俊的佐羅式男人出現(xiàn),將她救出這水深火熱的境地,但理查德剛才已經(jīng)被她趕走,翡冊和李謹炎應(yīng)該還在包廂里,上帝會派誰來救她呢?
這么一個懦弱的想法剛在腦中形成,常綿便露出鄙夷的神色,她鄙視的是自己此刻這種僥幸的心理。
這么多年了,她不是一個人面對各種問題么?
父母的突發(fā)車禍,妹妹的自私離開,上司的乖戾善變,異性的變相追求……她一直像個圣斗士一樣孤身奮戰(zhàn),從未輕易妥協(xié)。
如果他們所謂的組織要找這么幾個市井混混類的人物傷害她,在中國同樣可以,為什么一定要帶她來倫敦這個酒吧呢?
“杰克,克制著點兒,這兒是卡西的地盤,過了十二點自然有戲看,不必急于這時。”另一個男人冷靜勸說道。
卡西是誰?過了十二點會發(fā)生什么事?
常綿心里即刻冒出兩個疑問,卻不敢直接問這群粗胳膊粗腿的壯漢。
冰川美女秘書即便冷言冷語也是萬般迷人——這是她偶然聽到公司同事背地里對她的評價。
在這群陌生男性面前,她最好盡量保持沉默。
意外地,托了這位素不相識的卡西的福,常綿算是暫時脫險了。
他們說十二點之后有戲,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如果她在半個小時內(nèi)離開這家酒吧,是不是可以保全自己?
常綿從小門走出去,又來到剛剛和李謹炎呆過的暗巷,這里是她和他第一次接吻的地方,沒想到會以那種方式那種緣由接吻。